第44章 偷樑換柱商硯舟的賭場負責洗錢，洪九的物流負責運輸，陳萬榮的海外公司負責接收分銷，而譚嘯管理的製毒工廠則負責從源頭提供貨源。
從原料。生產。運輸。洗錢到終端銷售，“老爺子”在江都市建立起了一條完整的毒品產業鏈。
而這條產業鏈的核心樞紐，就在她的眼皮底下.....
製毒工廠的發現讓整個專案組進入了一種高度緊繃的狀態。
林墨連夜召集了緊急會議，會議室裡的煙霧報警器被幾個老煙槍燻得差點響起來，白板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新梳理出來的線索。
那個廢棄化工廠位於江都東郊一片已經停用的工業區裡，周邊三公里內沒有居民區，最近的村子也在五公里之外，平時人跡罕至，只有幾條流浪狗在廢墟間遊蕩。
譚嘯選擇這個地方作為製毒窩點，顯然是經過了周密的考量——離港口近，方便原料和成品的運輸；遠離居民區，製毒過程中產生的刺鼻氣味不會引起投訴；周邊視野開闊，任何試圖靠近的人和車輛都會在很遠的地方就被發現。
要不是專案組一路跟蹤譚嘯的皮卡跟到了這裡，單靠日常巡邏和群眾舉報，恐怕再過幾年也摸不到這個窩點的邊。
“現在的問題是，端還是不端。”
林墨雙手撐在會議桌上，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她的問題不是問要不要端——製毒工廠必須端，這是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。
她問的是端的時間點和方式。
現在端，可以繳獲兩百公斤成品冰毒和大量製毒原料，抓幾個在工廠裡幹活的技術人員和馬仔，但譚嘯本人不常駐工廠，他很可能會再次成為漏網之魚。
如果不端，繼續監控，就有可能透過這個工廠摸到譚嘯在江都的全部活動網路，甚至順藤摸瓜找到“賬房”和“老爺子”的更多線索。
但風險是明擺著的——每多等一天，這個工廠就可能生產出更多的毒品流向市場，而專案組對工廠內部的情況掌握得還不夠充分，防空洞裡到底有多少人。有沒有武裝守衛。有沒有自毀裝置，這些都不清楚。
“我建議暫緩收網。”
陸辭率先表態，語氣謹慎但堅定，“譚嘯只是把貨放在這裡，他本人並不常駐。我們現在衝進去，最多抓幾個製毒技師和馬仔，對譚嘯和‘老爺子’的核心網路造不成致命打擊。
不如把這個工廠作為長期監控的據點，布控周邊，記錄所有進出人員和車輛，積累足夠的情報之後再一鍋端。”
顧遠征搖了搖頭，這位老緝毒警的臉上寫滿了擔憂：
“陸隊，你說的有道理，但兩百公斤冰毒不是小數目。這個工廠一天的產量少說也有十幾公斤，拖一個星期就是上百公斤，拖一個月就是幾百公斤。
這些毒品一旦流入市場，會毀掉多少個家庭？咱們緝毒的人，不能為了抓大魚就眼睜睜地看著毒品往外流。
我的意見是儘快收網，先把毒品繳了，把製毒窩點打掉。譚嘯跑了可以再抓，毒品流出去就追不回來了。”
兩種意見在會議室裡激烈交鋒，各有道理，僵持不下。
林墨聽著每一個人的發言，沒有急著表態。
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白板上那張譚嘯活動軌跡的時間地圖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，發出有節奏的輕響。
陸辭和顧遠征說得都對——她需要在打擊犯罪和長期偵查之間找到一個最優的平衡點，既要阻止毒品流入市場，又要保留順藤摸瓜的可能性。
“有沒有第三種方案？”
她忽然開口，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，“既能把工廠裡的毒品和原料全部繳獲，又能讓譚嘯以為工廠還在正常運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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