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知白在她旁邊坐下,給她遞過去一杯水,“你……”
雪莉楊接過來水杯,搶先一步說道:“待會兒,我也進去。”
墨知白看著她,火光在他瞳孔裡跳動著,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剛才雪莉楊心有餘悸的表情他看在眼裡,“這是我們之間的事,外國友人沒必要冒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雪莉楊喝了一口水,語氣很平靜,“你去我也去。”
旁邊正在涮肉的胖子動作停了一瞬,然後壓低聲音對大金牙說:“看見沒,這就是革命感情。”
大金牙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,使了個眼色,示意他別打岔。
胡八一夾了一塊豆腐放進碗裡,裝作什麼也沒聽見,低頭專心吃自己的。
“隨你。”
聽到墨知白的話,雪莉楊嘴角彎了一下,低頭不再說話。
胖子在一旁打趣:“哎喲,可算商量完了。多大點事,等會都不用你倆動手,我一個人就可以殺光。”
“吃你的飯。”墨知白和雪莉楊異口同聲。
胖子縮了縮脖子,埋頭繼續涮自己的肉。
大金牙在旁邊笑得肩膀首抖,笑著笑著忽然想起了什麼,臉色又苦了下來:“那什麼,墨爺,待會兒我……”
自己沒有啥也沒有,要怎麼對付小日子?
墨知白從懷裡取出一張折成三角形的黃紙符,遞到大金牙面前:“這是驅邪符,你把它貼身收好,留在營地,哪裡都不要去,篝火也不要熄。”
大金牙接過驅邪符,重重地點了點頭:“明白。我就在這裡等你們,一步也不走。”
火鍋吃完。
他閉上雙眼,雙手結印放於膝上,大洞煉真法的道力自丹田中湧出,沿經脈緩緩運轉。
時間在篝火的噼啪聲中一點點流逝。
十一點,十一點半。
大金牙時不時看向磚窯廠,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他感覺這座廢棄的磚窯廠陰氣更重了。
胡八一一首在看羅盤。
羅盤投影中的灰色霧氣越來越濃,到了十一點半之後,那些暗紅色的絲線開始變得活躍起來,像無數條細細的血蛇,在霧中伸縮遊走。
“就快十二點了。”他低聲說。
墨知白依舊閉著眼,只是微微點了點頭,表示知道了。
十二點整。
墨知白睜開雙眼,周身的雷光一閃而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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