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戩連忙搖頭解釋道：
“你錯了，你是不可能死的，你的本體是女媧娘娘當年補天時遺落下的一塊神石，身上有補天功德護持，不死不滅，就算三界六道全部崩塌，你都不可能死，不然你以為如來為什麼只能將你鎮壓，而不是直接滅掉你？”
嫦娥接過話茬，開口說道：“可也正因為你有這份補天功德，玉帝和佛祖才不想讓你走完取經這條路。”
孫悟空雖然聰明絕頂，但聽完這兩人前後的話，腦子一時間也有些轉不過彎來。
自己是女媧娘娘補天時遺落的石頭，身上有補天功德。
可這怎麼就不允許自己完成取經大業了？
見孫悟空一臉疑惑不解，楊戩又接著問道：
“猴子，你可聽說過天地量劫嗎？”
孫悟空撓了撓自己的手背，想都沒想就說道：
“這東西俺老孫當然聽過，怎麼，你是說它和俺老孫西天取經有關係？”
楊戩沉聲往下說道：“量劫雖是覆滅蒼生的滔天浩劫，可每一次量劫降臨，也必有無量功德隨之而至，而功德這種東西，恰恰是仙神成聖最重要的因素，就像女媧娘娘，她當年就是憑藉補天的功德，再加上摶土造人那場無量大功德，才最終得以證道成聖。”
“而你本身就自帶女媧娘娘一部分的補天功德，倘若再讓你在這場西遊量劫中獲得更多的取經功德，你是很可能直接一步成聖的。”
“可你這猴子行事向來隨心所欲，從不受任何規矩束縛，玉帝和佛祖都怕你成聖之後再無人能制約你，怕你會把三界六道鬧得天翻地覆，所以這才在半道上用那隻六耳獼猴將你頂替了下來。”
孫悟空臉色驟變，厲聲道：“你說什麼？俺老孫護送師父去西天取經竟然也是一場量劫？此事俺老孫為何毫不知情？”
楊戩沉沉地嘆了一口氣：“因為有人故意遮蔽了天機，當時知道西天取經是一場量劫的人屈指可數，我們也是後來才慢慢知道這件事的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的目光便不受控制地落向了廣寒宮那棵孤零零的桂樹上。
“其實說到底……當年除了我們這些擁有窺探神通的人之外，最先發現你已經被如來掉包的，是你師父唐三藏，和你的那兩個師弟。”
事到如今，楊戩也不打算再對這位惺惺相惜的老對手隱瞞什麼了。
他一口氣將當年取經大業完成後所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孫悟空。
原來，當年孫悟空被如來暗中替換之後。
唐三藏沒多久便察覺出了異樣。
為了驗證心中那個不安的猜測。
他曾暗地裡偷偷默唸過幾回緊箍咒。
然而。
那六耳獼猴頭上戴的根本不是什麼真正的緊箍，自然任憑咒語如何催動，都毫無反應。
也就是在那一刻。
唐三藏徹底明白了。
自己的大徒弟孫悟空，已經被佛祖暗中換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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