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活了千年，見過各種陰謀詭計。
但像顧淵這樣把“佔便宜”三個字包裝成“捨己為人”的，她還是頭一回見。
凌清雪沉默了片刻，緩緩抬起手，指尖指著內衣區入口處那塊醒目的標識牌。
語氣平淡。
“男士止步。”
顧淵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入口旁邊果然立著一塊牌子，白底紅字，明晃晃的四個大字，外加一個感嘆號。
他有些痛心疾首。
凌清雪收回手，看都沒看他一眼，徑自抬腳往裡走了進去。
走了兩步，她微微側過頭，留給他一個清冷的側臉輪廓，聲音不大不小地飄過來：
“在外頭等著。”
顧淵站在原地，張了張嘴，但凌清雪已經消失在貨架之間了。
他低頭嘆了口氣，老老實實靠在旁邊的欄杆上，雙手插兜，像個被罰站的小學生。
挺失落的。
顧淵正低頭刷手機，消磨等待的時間，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從側前方傳來：
“顧淵？”
他皺了皺眉，循聲抬起頭。
眼前站著一個妝容精緻的女生，棕色長卷發披在肩上。
穿著一條碎花連衣裙，手裡挎著一隻小皮包，整個人透著一股精緻感。
王佳怡。
顧淵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語氣平平地打了個招呼：
“......是你啊，巧。”
王佳怡的手臂正挽著旁邊一個男人的胳膊。
那男人比顧淵矮小半個頭，穿著一件logo明顯的潮牌短袖。
腳踩一雙限量款球鞋，從頭到腳都散發著“我有錢”三個字。
他站姿鬆弛，下巴微微仰著，目光從顧淵身上掃了一圈，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審視感。
“他是？”
男人側頭問王佳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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