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強愣了一瞬。
然後他看著自己光禿禿的手腕，鮮血這才像遲到的潮水一樣猛地噴湧而出。
他張開嘴，發出一串嘶啞的慘叫。
此刻的凌清雪站在內衣店門口，一手拎著紙袋，另一隻手隨意地垂在身側。
彷彿什麼都沒有做過。
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絕塵的平淡，目光落在顧淵身上。
語氣稀鬆平常：
“顧淵，來付錢。”
顧淵愣了兩秒，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兩隻斷手，又抬頭看了看凌清雪那張面無表情的臉。
再低頭看了看斷手，再抬頭看了看她。
然後他非常聽話地，快步走到凌清雪面前。
繞過在地上疼的王強，看了看臉色煞白像見了鬼的孫浩。
“多少？”
凌清雪把紙袋遞給他，語氣淡淡的：
”兩百。“
顧淵進店掏出手機掃碼付款。
他掃完二維碼，確認支付成功，轉身拎著紙袋跟凌清雪一起走出內衣店。
門外，孫浩正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撥打電話。
“喂！120嗎！我這邊有人......有人手斷了！兩隻手都斷了！商場！s場五樓！快！快點！”
王佳怡躲在孫浩身後，整個人縮成一小團，雙手捂著嘴，眼睛瞪得圓圓的。
嘴唇哆嗦著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顧淵和凌清雪就這麼一前一後地從他們身邊走過，路過孫浩的時候。
顧淵甚至腳步都沒停一下，只是側頭看了一眼他打電話時那張慌張到扭曲的臉。
然後收回目光，繼續往前走。
走出十幾步遠，拐過一根商場立柱，確認身後那兩人已經看不見了。
顧淵才停了下來，深吸了一口氣，轉頭看向凌清雪。
“凌姐，你把他手砍了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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