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衚衕，一路無話。
直到推開家門，換上拖鞋，凌清雪才終於開口了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扭捏：
“下次我和你說一聲就是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：
“要是真不小心傷到你......我也會治好你的。”
凌清雪其實一路都在想這句話。
她見平日活潑話多的顧淵竟然整整一路沒說一個字，心裡就越想越不是滋味。
她覺得自己可能是真的嚇到他了，心裡既彆扭又懊悔，像個小孩子一樣。
顧淵背對著她，正在拆那個新買的櫃子紙箱。
聽到這句，顧淵有些驚喜。
嘴角偷偷翹了一下，但只是輕飄飄地“哦”了一聲，連頭都沒回。
【你這個死傲嬌，我指定讓你沒有好果汁吃。】
凌清雪見他反應這麼冷淡，站在原地抿了抿嘴。
低頭像小時候一樣看著自己的腳尖，但她發現她現在根本看不到。
而她這一切的小動作，全被顧淵看在眼裡。
雖然他是背對著她的。
但面前的電視機螢幕，反光得清清楚楚。
顧淵繼續不鹹不淡地“哦”了一聲，手裡擰著螺絲刀，頭也不回：
“你快洗洗吧，我裝完這個再洗。”
凌清雪站在原地沒動，兩隻手絞在身前，嘴巴不自覺地嘟了起來。
像個犯了錯又不知道該怎麼的小孩。
“那個......那個......我幫你裝吧？”
她小聲說了一句，語氣小心翼翼的。
“不用。”
顧淵語氣依舊淡淡的。
凌清雪從來都沒哄過人，顧淵是真的給凌清雪逼急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腳尖在地上蹭來蹭去，嘴裡發出一點哼哼唧唧的聲音。
像只不知道怎麼討好主人的小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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