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到半夜，晚香起來上衛生間，剛要推開臥室的門，忽然聽到客廳裡有人小聲地說話：
“我知道，肯定是老段搞鬼，鐵軍，你幫我查吧，我手裡除了你給我的材料，我還抓著老段其他的把柄，我是搞資料的，這東西我一看就明白咋回事……”
晚香愣住了。這是大哥李向南的聲音。她猛然想起來，李向南睡在客廳。
昨晚，老媽讓李向南睡在臥室，但李向南不去，非要堅持睡沙發，他讓爸媽睡臥室。睡臥室能睡得安穩些。
都己經半夜了，李向南給誰打電話？晚香想起李向南剛才的話裡提到鐵軍，是鐵軍大哥？
晚香的手抓住門把手，猶豫著要不要開門，她不想打擾李向南打電話。
只聽客廳裡又傳來李向南的聲音：“他不讓我好受，我也要給他難看。不過，你放心吧，我不會輕舉妄動，他背後的人現在風頭正盛，我要是扳不倒老段和他，他就能碾螞蟻一樣碾死我。
“馬上就要換屆了，我猜測那位可能要爭奪重要的職位，等風聲起來，我們再行動——”
晚香敢斷定，大哥李向南是在給鐵軍打電話。他在電話裡說的都是什麼意思？晚香也沒太聽懂。
晚香著急去衛生間，就沒再聽。等她從衛生間出來，客廳裡響起李向南沉重的鼾聲。
早晨起來，晚香推開臥室的門出來，看到李向南還在客廳裡睡，她想起昨晚聽到他電話裡說的那些話。
晚香有點恍惚，莫非昨晚是做夢？
李向南臉上的疤痕，淺的己經看不太清楚，深的疤痕結痂之後掉落，留下粉紅色的兩條印記，有些不太好看。
李哲上午的火車，晚香起早和麵包餃子。李哲就喜歡吃酸菜肉餡的餃子。晚香下樓去附近的菜店買酸菜。
樓下有人在挨個地翻撿垃圾桶，有個賣西瓜的三輪車突突突地開過來。
老媽推開窗子叫晚香：“你去問問西瓜多少錢一斤，要是甜，就買一個西瓜。”
晚香挑了一個西瓜，往樓上走的時候，曹麗的電話打進來。
晚香不想接曹麗電話，但還不想跟她徹底翻臉，畢竟還有侄子這方面。
晚香接起電話，只聽曹麗口氣很衝地說：“李哲呢，在老太太家吧？我給他打電話，他也不接，這熊孩子連我的電話都不接。”
晚香心裡想，你多個屁老鴨子，你那麼對待李哲的爸爸，李哲己經長大了，他什麼看不明白？你欺負他爸爸，他心裡會怎麼想？
但晚香嘴上客氣地說：“哦，李哲沒在這兒，昨晚就回家了。”她想給結束通話電話，曹麗卻說：“晚香，李哲等會兒要是去你那裡，你就讓他給我打個電話，生活費他還想不想要了？”
晚香答應了，結束通話電話。她心裡想，曹麗，你就這麼做吧，你會有遭報應的一天。
回到樓上，晚香剁餃餡，老媽也在旁邊幫忙。晚香不敢讓老媽動刀，就讓她幫著剝蔥剝蒜。
晚香包餃子的時候，門鈴響。老爸在陽臺裡甩手呢，不知道他在哪兒學的健身動作。老爸沒戴助聽器，他沒聽見門鈴響。
李向南在衛生間洗臉，一邊洗臉一邊照鏡子看臉上的兩道疤痕。以前，李向南是個美男子，現在他老了，也不難看。
老媽聽到門鈴響，去開門，李哲提著拉桿箱走進來：“奶奶，我聞道酸菜餡餃子味。”
老媽親暱地拍打著李哲的後背，笑眯眯地說：“你老姑起早給你包的餃子，你吃完了，帶一飯盒去學校。”
李哲說：“餃子放到飯盒裡，會不會壞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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