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城的服務員，現在都是40歲以上的女人。
以前，小城的服務員都是20出頭的小姑娘，各個水靈靈，可是，後來漂亮小姑娘都轉行去做別的工作，做更賺錢的工作，或者去大城市打工。
做一樣的服務員，在大都市一個月能掙到五六千，但在安城一個月就掙3000左右。
最近幾年，晚香發現城市裡年輕小姑娘越來越少，大街上走的漂亮姑娘少了很多。
尤其到飯店吃飯，服務員不再是年輕的，而是變成了30歲女人，40歲女人，甚至是50歲的服務員。
小魚雖然胖，但是小魚年輕，一看就是個小姑娘。老闆娘看到這樣的小姑娘竟然去做不給工錢的義工，她連忙遊說小魚。
女店主之前僱過兩個年輕的服務員，先後都辭工，跳槽到工資高，比較清閒的工作。
後來店裡僱一個年紀大的服務員，她手腳不勤快，還有別的事情，被女店主給辭退。
女店主摟著小魚的肩膀說：“小丫頭，你長的多帶勁兒呢，你這麼年輕，憑啥去做義工？去做義工的都是七老八十的人，人家掙的多，沒處施捨。
“咱這麼年輕，又沒錢，咱就別奉獻了，你就在姨這裡幹吧，你媽和你姨都在這裡幹活，誰也不會欺負你。
“今天這頓不用你姨請你，我請你吃，你還想吃啥，使勁點，今天我全買單！”
小魚啥時候被這麼首接地誇獎過？她這輩子總是被打擊，被嘲諷。剛才馮姐還說她都這麼胖，還點這麼多吃的，這也是一種嘲諷。
可是，女店主卻一個勁地誇獎，讓小魚有點手足無措，她內心還有點小欣喜。
小魚也想走出來，也想掙錢，不再做晚香的累贅。她也想變得更好，只是，她總是怕，不敢改變。之前每次改變，她都被傷害，她就不敢再伸出一隻腳……
想起小葉子那麼善良的男生，都動手推搡小魚，小魚心裡很難過。
她害怕她跟女店主建立一種僱傭關係之後，女店主就會呲噠她，用各種語言侮辱她。
她也害怕，她跟店裡的顧客建立了一種服務關係之後，如果她送錯了菜，端錯了盤子，她也會被顧客嘲弄欺辱。
小魚說不清心裡纏著的一團麻，她只是覺得她和任何人都不敢建立一種親密的，或者是更近一點的關係。只要兩人關係近了，對方就可能傷害她。
小魚一時之間有些恍惚。她想親近人類，想和人類用某種關係維繫，否則她孤獨，難過，無依無靠，像浮萍一樣。
可是，一旦和誰建立了更近的關係之後，對方就想控制你，拿捏你，你不聽對方的，就會被惡意對待……
小魚感到一陣無力，不知道該怎麼辦，甚至想馬上逃離。
晚香發現小魚臉上瞬息萬變的表情，她擔心女兒抑鬱發作，連忙對女店主說：“您去忙吧，我跟我女兒慢慢說，今天她來吃飯，先不提這件事。”
正好，雅間有顧客要酒，女店主就飛快地走了。臨走前還對小魚說：“小丫頭你好好考慮一下，對了，酒瓶的瓶蓋裡有獎勵，開酒的獎勵都是你的。你看姨多忙啊，屋裡屋外就我一個人——”
女店主噌噌地去收銀臺後面的酒櫃拿酒，給顧客送去。
晚香注意到小魚的情緒變化，就在小魚耳邊低聲說：“要是不想做就拒絕，我不催你，你自己決定。”
三姐也看出小魚的反應，就說：“小魚，今天啥也別想，就幫三姨拍影片，然後你就大吃一頓。你吃完飯，我們也幹完活，咱們一起走，去公園溜達溜達。七點半，公園還有音樂噴泉呢。”
小魚沒說話，她拿著手機給三姐拍影片。
過了一會兒，小魚就忘記了這件事，全情投入地給三姐拍影片。她還指揮三姐：“三姨，你腰板首溜點，你不首溜，拍影片你就不好看。對，三姨，你抬頭——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