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香睡下的時候,己經是深夜。她想著小魚倔強的眼神,心裡又傷感,又喜悅。
傷感的是,小魚不接受她的好意。
喜悅的是,小魚長大了,有自己的主見,比晚香更堅定地做一件事,不會被別人輕易地左右自己的想法。
哪怕這個別人,是自己的媽媽晚香……
夜幕早己拉上,窗簾的縫隙,透進一縷蛋黃一樣的路燈的光澤。
隔壁房間,傳來老爸時斷時續地鼾聲,還有老媽低聲的囈語。
遠處,偶爾傳來呼嘯而過的汽車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。近處,誰家晚歸,樓門被“嘭地”一聲關上。
睡夢中的竹椅輕輕地搖,彷彿童年那個睡美人的夢一首沒有醒……
晚香沉入了夢鄉。再醒來,是聽到老爸在廚房的驚呼:“咋這麼多菜,這是要幹啥呀?這菜咋都從冰箱裡出來了?”
晚香穿著皺巴巴的睡衣從臥室走出,看到老爸叉腰站在廚房門口,一臉的震驚和不悅。
老爸瞪著晚香說:“你把菜都拿出來,放到地上幹啥?你睡出毛病來了?”
老爸以為晚香病了,半夜夢遊,把冰箱裡的食物都翻出來,扔在地上。
晚香連忙解釋:“爸,今天封城,超市都關了,買不了東西。這些東西都是我昨天半夜,跑到超市搶購的。”
老爸吃驚地瞪大了眼睛,不相信地看著晚香:“不可能,昨天新聞沒說呀,咋能說封就封?咱家還有啥沒買的,趕緊去買!”
老爸也不聽晚香說話,穿衣服要出去買東西。
晚香勸說:“爸,我昨晚都買回來了,今天都關門,買不到。”
外面傳來叮叮咣咣的聲音,也不知道外面在釘什麼東西。
老媽也醒了,從臥室出來,她一隻袖子還沒穿上。她是被外面的響動驚醒的,也是被老爸的大嗓門吵醒的。
老媽倉促地問:“晚香,咋地了?你爸喊啥呀?外面什麼動靜這麼響?是誰家結婚放炮仗,今天是週末嗎,啥日子都結婚?這些年輕人,啥也不講究,想哪天結婚就哪天結婚。”
老太太按照自己的想法,說起來沒頭。
晚香把剛才跟老爸說的話,又跟老媽說一遍。
照顧兩個老人是真累人,要不停地解釋,他們還老是打岔。晚香聲音高了,爸媽說晚香呲噠他們。晚香聲音低了,兩個老人又聽不見。
晚香的嗓子早就喊啞了。
無論晚香怎麼跟爸媽說,今天超市都關了,但爸媽還是穿戴整齊,非要去外面看看。
晚香也只好陪著父母出去。
早餐店今天沒開業,門口沒有人,沒有車。
街道上都是人。據說,今天上午還能購買兩個小時的貨。上午十點,就徹底封門。
老媽從大門口走,看到有人焊鐵門,不解地問:“你們這是要幹啥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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