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淡淡地說:“賓館都封了,不能隨意出入。不過,你的情況我會向上面反映——”
警察要走的時候,李向南反應過來,指著陽臺玻璃說:“這個玻璃咋整啊,我要找人安玻璃,天冷了。”
警察都搖頭嘆氣:“玻璃商店都封上了,我把你的具體情況,向上面反映一下——”
李向南到門口送警察,懊惱地說:“天越來越冷,要是下雨下雪,這屋裡不得上凍嗎?”
警察回頭冷冷地盯著李向南:“你就慶幸吧,幸虧小區封了,要是玻璃摔下去扎到人,你們兩口子都得負責!”
警察走了之後,李向南回到客廳,發現曹麗不見了。
曹麗臥室的門緊閉,她回了自己房間。
自己惹的禍,自己收拾吧。
李向南收拾廚房,收拾客廳,最後,他來到陽臺,看著陽臺上的玻璃,他後悔跟曹麗打架了。
陽臺的地板上,落著一把菜刀。那是曹麗向李向南扔菜刀,他一躲,菜刀砍在陽臺的玻璃上,結果,一整塊巨大的陽臺玻璃,全都落了下去。
確實如警察所說,如果玻璃紮了人,出了人命,李向南一輩子都會活在愧疚裡,家裡的房產也會變賣還債……
他越想越害怕。
此刻,天空烏雲密佈,冷風呼呼地刮進來。
李向南趕緊把陽臺收拾好,把裡面的拉門關嚴。
一回頭,發現客廳裡暗極了。好像地獄一樣黑暗。
伸手開燈,燈卻沒有亮。原來,兩口子打架,把電線插排弄掉了。
李向南想跟鄰居說一聲,但是,他抹不開臉面。剛才兩口子在屋打得地動山搖,報警的人,是不是隔壁鄰居啊?
李向南往廚房走,好像往深淵裡走。整個房間都暗得像墳場一樣,陰惻惻的。
經過曹麗的房間,裡面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李向南忽然有不好的預感,曹麗會不會尋短見?
曹麗要真是跳樓了,倒是一了百了,李向南也洗刷了一身的屈辱。
可是,如果曹麗就這麼死了,李向南就成了嫌疑人。
而且,李哲也要揹負一輩子的愧疚。
李向南不能讓自己變成嫌疑人,更不能讓兒子後半生活在愧疚裡。
這天晚上,李向南沒有回臥室,他一首坐在沙發上,他想了一夜,也沒有更好的辦法。
這一夜,他想了幾個不太好的辦法,那就是解封之後,他要跟曹麗分居,不能再住在一起。
在解封之前,他決定無論曹麗怎麼挑釁,他都不接招。
對於兒子這件事,暫時先不打擾他。讓這件事先慢慢地沉澱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