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香得知小魚來了,她回到房間,看到小魚的眼睛都哭腫了。
晚香走到小魚面前,小魚哭著叫了一聲:“媽——”
晚香說:“哭啥呀?媽沒事。”
小魚說:“媽,都是因為我——”
晚香心疼地撫摸小魚的長髮:“跟你沒關係,是馮玉坤不是個人,他總是想打你主意,不過,這回他的腦袋讓我用磚頭拍開瓢了,也算是給你報仇!”
小魚“撲哧”一聲忍不住笑了,她抬起腫了的眼睛,不相信地看著晚香:“媽,你這麼厲害?”
晚香長嘆一聲:“媽為了你,啥都能幹出來!你為了媽,你要好好地活著!”
晚香說到後一句,聲音哽咽了。無論小魚是優秀還是平庸,都是晚香的女兒,是她唯一的孩子,是她的命。
為了小魚,晚香什麼都能做出來。
小魚眼裡的淚水漫上眼眶,她嘴唇哆嗦著,說:“媽,我對不起你,拖累你了——”
晚香苦笑,輕輕地摩挲小魚的肩膀:“傻孩子,你說的啥話?你沒有拖累我,你是我的希望,只要有你在,媽活著就有勁兒,吃啥都是香的。”
娘倆說了一會兒話,小魚心情好了一些。
小魚晚上沒吃飯,晚香也沒吃,到廚房把三姐煮的麵條端進房間,娘倆相對吃麵。
三姐和李向南都己經回家了,晚香想留小魚在家裡住,但小魚沒住。
小魚還是想回自己租住的樓房。
夜深了,晚香不放心小魚一個人走,就送小魚到樓下,給她打了計程車。
道路兩側的路燈很明亮,讓坐在車裡的小魚有些恍惚,彷彿分不清這是白天還是夜晚。
車子越開越遠,小區門口的晚香一首往後退。所有的景物都在往後退,只有小魚彷徨地往前走著。
小魚感覺無邊的憂傷,那憂傷彷彿是血液裡帶著的,讓她揮之不去,心裡一剜一剜地難受。
車子拐過幾條街,停在小魚租住的小區門口,小魚下了車,看著開走的計程車,她在夜色裡站了片刻,並沒有走進小區,而是向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街上行人越來越少,每個人都穿著厚厚的羽絨服,臉上戴著口罩,彷彿動畫片裡移動的人型木偶,不像人類的真實。
小魚一開始走的慢,目的不那麼明確。她只是想走一走,不想回到出租屋去睡覺。
要過年了,街道兩側掉光了樹葉的樹枝上,纏著滿身的電線,入夜之後,電線上插著的小燈都亮了起來:
紅色的,綠色的,黃色的,粉色的,藍色的,紫色的,說不上好看,只是看著有些詭異,尤其紫色和藍色的燈光,小魚不太喜歡。
那燈光照著小魚的臉上,把小魚的臉映得有些慘白。
小魚不由得加快了腳步,首到眼前出現市醫院的大門,小魚才明白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什麼。
小魚想到病房去看馮玉坤。
是擔心馮玉坤腦袋上的傷嗎?還是要質問馮玉坤為何要把它賣給一個那麼大年紀的男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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