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姐氣笑了：“你要是幹得好，爸必須聽你的。今天先記賬，先把這件事做完，保姆的事情趕趟，老媽住院最低要一週時間。
“這一週咱倆在一起，我一樣一樣地教你怎麼做，現在我教你記賬——”
兩人記完賬，三姐讓晚香保管賬本，她保管錢。需要用錢的時候，三姐就轉給晚香。
老媽又換了一個輸液袋，繼續輸液。
趙姐的小姑子和兒子也坐在地鋪上聊天。聊的是趙姐車禍前後的事情。原來，趙姐是車禍導致的癱瘓。
三姐跟晚香聊了很多，她忽然有些傷感。
“晚香，我想跟你說一件事，不說出來，心裡壓著難受。說出來你肯定要埋怨我，可我不想再瞞著你。”
晚香吃驚地看著三姐：“你啥事瞞著我？”
三姐深深地嘆息一聲：“前幾天，我不是給媽打個電話嗎？你還記得吧？”
晚香點點頭。三姐跟老媽打那個電話，好像打了很長時間，三姐還在電話裡哭了。
晚香問道：“三姐，你跟媽說啥了？”
三姐臉色凝重：“我那天跟老媽說的話，老媽往心裡去了，可能引起她腦梗——”
晚香吃驚地看著三姐。陳醫生說過，老媽可能受到什麼刺激，才導致突發腦梗。
晚香疑惑地問：“三姐，你跟媽到底說啥了？”
三姐首視著晚香：“說你的事兒，你小時候的事兒——”
三姐說著，她眼圈突然紅了。
晚香心裡咯噔一下，她的不高興也掛在臉上。過去的事早己經過去，三姐還提那些陳芝麻爛穀子幹什麼？
三姐看到晚香不高興，她猶豫著，還是說下去：“最近兩年，我心情非常不好，離婚的事也讓我煎熬。去醫院看心理醫生，醫生說我抑鬱。
“抑鬱這種病，多數是遭遇了暴力對待，才導致一輩子活在陰影裡。
“一旦發生點什麼事，我總是自責，覺得自己做得不好，自己就是個廢物，活著就是浪費糧食，甚至有輕生的念頭——”
晚香沒有說話，安靜地聽三姐說。但是她的那雙杏核眼裡卻漸漸地蒙上一層淚。
三姐一首很要強，晚香不知道三姐怎麼會跟她有一樣的想法？
三姐說：“想起小時候被老媽揍的事，但我漸漸地走出來。後來跟你三姐夫的婚姻過得不痛快，我又掉進去，總之吧，我現在才是慢慢地走出來。
“晚香，可你一首沒有走出來。自從那件事之後，你所有的花骨朵都被掐折，一朵花都沒開。
“我打電話跟老媽抱怨，說她年輕時候對我太苛刻，我也說了你的事，後來，老媽哭了。
“隔了兩天，你就說媽病了，我擔心那天我說的話太重，老媽受不了——”
三姐的眼淚從她的眼裡滾落下來：“晚香，我覺得你現在變成這樣，都跟那件事有關！”
晚香想起過去那段不堪的往事，她的淚水控制不住地落了滿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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