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香給老人按摩完，眾人都誇獎晚香，晚香靦腆地說：“我都好多年沒按摩過，手法生疏了。”
姜勇忽然說：“我今天肩膀也沉，不知道咋回事。”他一邊說，還一邊聳了兩下肩膀，臉上顯出痛苦的神情。
晚香看向姜勇，鼓起勇氣，試探地問：“要不，我給你按摩一下？”
孫姐扯過凳子，把姜勇按在凳子上：“晚香，你就給姜勇按摩一下，當練手了。”
晚香的手指搭在姜勇的兩個肩膀上，就感覺到不同。她輕聲地問：“你每天上班，右手幹活時間長吧？”
姜勇點點頭：“我們工人就這樣，兩隻手都得幹活，不幹活哪來的工資。”
晚香沒再說話，細心地把姜勇的肩膀先搓熱，然後按摩。冬天尤其要這樣做。
大約六七分鐘，姜勇說：“行了，挺好，挺舒服，肩膀不沉了，渾身都輕鬆，你累壞了吧？”
按摩這活兒確實累，剛才晚香給老人按摩，就累出汗。
中午12點一過，孫姐張羅眾人收拾東西回去。
孫姐還把老人想吃的東西都記在本子上，下次再來的時候，就給老人買來。
他們要的東西都是吃的，花不了多少錢。
這次，姜勇的車上還是坐著幾個人。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，姜勇先送其他人回家，最後送晚香。
送晚香的時候，車速明顯地慢下來。
車廂裡，兩個人要是都不說話，顯得有點尷尬。
晚香就半開玩笑地說：“這輛車，就是當初你開車去省城，路上出事那個？”
姜勇在前面開車，嘴角都彎起來。“還得感謝這輛車，要不是那天這車出毛病，我也不會跟你藉手機，我們也不會認識。”
晚香說：“也會認識，你家大娘和我媽住院都在一個樓層，挨的還近。”
姜勇沒說話，只是微笑著。
他心裡想，如果當時沒有在高速服務區，跟晚香藉手機，他不會認出晚香。
就算是在住院部走廊看到晚香，也未必會認出來。
晚香說話的神態，眼神的那種膽怯和躲閃，都留在姜勇的記憶裡。
姜勇除了上班，平時就跟這些義工打交道。
他不賭，不嫖，失去了很多交友的機會。
姜勇的興趣比較簡單，就是單純地活著。可小人物也需要有一種存在感。
做義工，與其說是在幫助別人，其實，姜勇感覺這是在幫助自己。
每次去做義工，每次回來，他心情都很安靜。
他對晚香的幫助，也不算是幫助，他只是覺得晚香才45歲，就有種活在陰影裡的感覺。他想把晚香拉到陽光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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