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南沒吭聲,也沒動,只是木然地站著,像一個石樁。
曹麗打累了,喊累了。她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。
李向南的臉上都是曹麗撓的血道子,他悶聲地說:“曹麗,我還要兩萬塊,一萬是還你那天去我媽家借走的錢,一萬補償我媽住院。
“如果,你不出這筆錢,李彩霞不會罷手,她去單位鬧你,我不會再攔著。
“還有,馬上要過年,李向北要回來過年。他要是知道這件事,他會怎麼對你!”
曹麗聲嘶力竭地衝李向南喊:“我他媽要跟你離婚!要跟你個窩囊廢離婚!”
李向南說:“離吧,家裡的兩套房子都是我的名字,是我媽全款打過來的,你離吧,我也正想離呢!”
曹麗衝著李向南哭喊:“你忘恩負義,你不是人——”
李向南回到自己的房間,重重地往床上一摔。
他沒有開燈,就那麼像挺屍一樣地躺著。
他忽然想起小時候,他跟彩霞,向北,三個人玩,冬天的時候,他們借到三雙冰鞋,偷偷地跑到東江灣去滑冰。
那嬉鬧的情景歷歷在目。
晚香年紀小,總是在旁邊跟著哥哥姐姐笑。
是從什麼時候開始,李彩霞對他橫眉立目,李向北對他冷漠有加?
都是從他娶曹麗那天開始吧?
到了今天的地步,到底是賴曹麗,還是賴他李向南自己呢?
醫院裡,老爸己經睡著,打著沉重的鼾聲。
晚香和三姐把另外一張病床,和老媽的病床併到一起,姐倆沒有脫衣服,蓋著一床被子躺在病床上。
三姐看著晚香,輕聲地說:“老媽這次挺危險,以後咱們記著點,再跟曹麗打架,就到外面去打,別把戰火引到房間裡。”
晚香是再也不敢打架了,這次打架,差點要了老媽的命。
晚香是個老實人,老實了一輩子,她不會主動攻擊別人,這輩子她就防守別人的攻擊。
想起老媽剛才說的那句話,晚香心酸,那是老媽半條命換來的,她再也不能打架。
晚香忽然想起一件事,曹麗在老媽家說的話,說媽爸他們住的這套房子,辦房本的時候,要寫大哥的名字。
萬一要是寫大哥的名字,那就有曹麗一半。就曹麗那樣,哪天要是翻臉,就會把年邁的爸媽攆出房子。
憑著晚香的力量,她打不過曹麗。咋辦?
晚香只能求援三姐,她把曹麗去打架說的那些話都告訴三姐。
三姐氣笑了:“爸媽老糊塗了,他們給李向南和曹麗第一套房子,那是婚房,咱做姑娘的不說啥。可他們又賤賤地給了李向南兩口子第二套房子。
“人家曹麗都不給他們叫媽叫爸,可他們還賤特特地溜鬚這個敗家兒媳。現在,還要把第三套房子也寫李向南的名字,他們咋傻成這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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