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香忽然有一種想流淚的衝動。這些年，她終於遇到一個肯定她的人。
晚香想哭又想笑：“讓你這麼一說，我好像還挺富有的。”
姜勇說：“本來嘛，人要是有健康，就能擁有更多的東西，要是沒有健康，擁有萬貫家財也沒用。”
晚香跟姜勇說了幾句話，心裡就好像被打開了一扇門，陽光照了進來。
晚香說起想讓小魚去免費餐廳的事情。
姜勇拿出煙，給晚香點燃一根：“太行了，孩子出來做義工，她就會慢慢地走出來，接受別人，也能接受自己。將來，孩子的路還長著呢，等她走出來，你的心事就不會這麼沉。”
晚香忽然苦笑著說：“姜哥，我家這些事情，你不會笑話我吧？”
姜勇笑了，臉上略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。但這憂慮一閃而過：“其實，誰家裡都有難唸的經。我們單位一個同事，孩子今年32歲，大學畢業，要考研究生。家裡就供他念完研究生。
“隨後，他上班幾年，又覺得那個工作不好，就考公務員，考了三年沒考上，現在還在家考公務員。
“父母愁的呀，那還是研究生畢業呢。要是挑剔，工作就難找，要不挑剔，工作遍地都是，外賣員誰都可以做。”
晚香笑了。
一抬頭，己經快到夜裡12點，晚香今天是徹底放飛了天性，她喝得有點多。
她想回家的時候，卻感覺頭重腳輕，差點摔倒。
姜勇手疾眼快扶住晚香：“你要是不嫌棄，就睡在這兒——”
姜勇伸手撓撓頭，有點尷尬地看著晚香：“我沒別的意思。”
晚香確實喝多了。她知道應該回家，可是，姜勇，這房子，這燈光，這酒，好像都在留晚香。
晚香聽見自己說：“我睡沙發，我睡別人的床睡不著。”
姜勇也沒有強求晚香睡臥室。他從櫃子裡拿出一床被子，放到沙發上。
夜，很安靜。
晚香躺在姜勇的客廳沙發上，聽到窗外有轎車駛過的聲音。
窗外的路燈也照進客廳，讓客廳在半明半暗中。好像漂浮在空中的樓閣，有不真實的感覺。
酒勁上來，晚香很快睡著了。她希望和姜勇有點什麼，可又擔心姜勇覺得她輕浮。
姜勇在廚房攙扶她，兩人的肢體接觸，讓晚香既渴望又害怕。
第二天早晨，晚香早早地醒了。臥室裡，姜勇還在沉睡。
晚香拿著自己的衣服，踮著腳尖，開門來到樓下，才換上羽絨服。
她後悔，自責，不該留在姜勇家裡。人家對她只是一個朋友，並沒有別的想法，是晚香想多了。
晚香心裡說不出來的滋味。
她又矮又胖，又不好看，太普通了，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，姜勇沒看上她也正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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