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哥拿了紙巾遞給老媽，老媽擦著眼淚：“我沒得病之前，彩霞給我打電話，說到這件事，我就覺得愧對晚香，後來我不就是住院了嗎，今天我什麼都想起來了——”
三姐默默地看著老媽：“媽，那天我的話說重了，給你壓力，你是不是沒想開，就病了？”
老媽忽然笑了，看向三姐：“我病了，但我也沒糊塗的啥也不知道，在病房你和晚香說的話，我都記得——”
三姐也笑了：“幸虧我沒說你壞話。”
老媽瞪了三姐一眼：“你咋沒說呢，說你小時候我總揍你，可你小時候也真惹禍啊，晚香可沒說我壞話——”
大家都笑了起來。
老爸也笑了。
老爸80歲了，有時候糊塗，偏執，這都可以理解。不理解能咋地，那是咱的爸。尤其是晚香，還要陪伴爸媽一輩子呢，不理解也要接受老爸這個人和老爸的想法。
這個下午，李家一會兒哭，一會兒笑，每個人心裡的疙瘩不一定解開了，但是，都或多或少地知道解開的辦法。
晚香也擦乾眼淚，調整好情緒，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。她到客廳問大家：“晚上你們想吃啥？”
老爸說：“呀，晚香醒了，不多睡一會兒啊？”
晚香心裡很暖，這要是給別人做保姆人，人家能問你這句話嗎？
晚香說：“我睡好了，爸，你晚上想吃啥？”
老爸說：“想吃餃子，包餃子麻煩不麻煩？”
三姐笑了：“晚香，老爸饞餃子，安排上吧。正好今天人多，一起包餃子。”
晚香問李向南：“大哥，你咋沒上班呢？放假了？”
李向南開了一句玩笑：“都奔六了，我也逃一天班吧。請假了，再說你二哥回來，待不了幾天，我在家好好陪陪他。”
二哥說：“大哥，我不用你陪，你上班去吧，下班來吃飯就行……”
大家說說笑笑。晚香到廚房和麵，包餃子。
三姐忽然問老媽：“媽，現在你不糊塗了？”
老媽眼睛一下子立起來：“我剛才不是說了嘛，我病的時候也沒糊塗。”
三姐認真地問：“媽，西個孩子現在都在你跟前，讓你重新選一次，你選誰給你做保姆？”
廚房裡的晚香，聽見三姐的話，她耳朵恨不得伸到客廳去聽，她想聽老媽怎麼說。
老媽往廚房看了一眼，看到晚香扎著圍裙，在廚房和麵。
老媽叮囑晚香：“多放兩碗麵，給小魚和曹麗的餃子帶出來。”
老媽說話，誰也不反駁。
曹麗再不是東西，她也是李向南的媳婦。
三姐從茶桌上抓了一把瓜子遞給老媽：“媽，我問你，你還沒回答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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