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晚香一眼，又看了旁邊刷手機的小魚一眼：“過年，你要領著孩子跟物件回婆家。我初二就要陪著媳婦回孃家。
“自從我家那位走了之後，家裡忽然冷清下來，好像房子都顯得大了。
“當年她嫌房子小，想換個大房子，但那時候房子貴，就沒有買。現在房子便宜了，可一個人，房子那麼大也沒有用……”
姜勇看晚香一首沒說話，他說：“嫌我嘮叨吧？”
晚香笑了：“沒有，我爸比你能說——”
姜勇也笑：“拿我跟你們家大叔比？看起來我還是嘮叨了。”
姜勇瞥了小魚一眼，低聲地說：“你來幹活，你女兒還陪著你，你多幸福。我女兒，我都抓不到她人影。”
晚香也抬起目光看著小魚，她心裡嘆息一聲，什麼也沒有說，她有苦難言。
這天結束工作之後，藥店的經理竟然給了晚香50元。
其實，正經幹活的時間不到三個小時。
晚香有點詫異地問經理：“你給多了吧？”
經理笑了：“大年初一，辛苦你們跑一趟，新年快樂！”
“新年快樂！”
姜勇開車送晚香和小魚回家。
車上，姜勇對晚香說：“這幾天你看電視了嗎？”
晚香沒時間看電視，她忙著在廚房做年夜飯。這幾天，每頓飯都是七個碟八個碗。
晚香說：“今年春晚好像不太好，我也沒看——”
姜勇說：“武漢的事情，你知道了吧？”
姜勇這麼一說，晚香明白了：“封城的事兒？姜哥，咱們這裡會不會有一天也封城？”
姜勇說：“這都不好說，我上次給你的退燒藥都留著吧？我一會兒再給你拿一包。”
姜勇又自嘲地說：“大過年不應該送藥，但今年的情況有點特殊。”
晚香接茬說：“藥是治病救人的，是好事。”
姜勇目視前方開車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你說話就是好聽。”
小魚在後面聽見姜勇的話，心裡說，我媽說話嘴臭，姜叔咋就覺得我媽說話好聽？我媽罵我的話難聽死了。
這次，姜勇把車子停在小區門口，他拿了一大包藥遞給晚香。
晚香看到包裡不僅是退燒的藥，還有老媽的降壓藥。
姜勇又跟晚香說一件事：“明天大家去養老院包餃子，你去不去？”
晚香問：“過年，大家都不休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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