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香再也忍不住，開啟拉門衝出去，衝男人喊道：“你幹啥呀？你咋來我家呢？”
男人嚇了一跳，他一回頭，把晚香嚇一跳，這男人足有30多歲。
小魚才20歲，找個30多歲的男人處物件？
男人看了晚香一眼，有些結巴地問小魚：“她誰呀？”
小魚也被晚香嚇一跳，不高興地衝晚香發脾氣：“你啥時候回來的？你回來幹啥？”
晚香聽小魚說話更生氣：“你說我回來幹啥？看你死沒死？再說我的家，我咋不能回來！”
男人連忙推門往外走，他對小魚說：“我先走了，再聯絡。”
小魚走到門口，有點想跟下樓。但晚香用眼光制止了她。
晚香生氣地訓斥小魚：“你咋跟那麼大歲數的男人在一起？人家不會真心對你。你胖成那樣，本來也不怎麼好看，現在胖那樣沒個看，還有男人喜歡你？那純粹是玩玩，他不會負責的。”
晚香氣壞了，沒想到小魚處了男朋友，還往家領。
現在的孩子咋這麼前衛大膽呢。晚香一生氣，嘴裡什麼難聽的話都說。
小魚跟晚香吵起來：“你咋知道他不是真心對我？我好看賴看我自己帶著，也沒讓你看。有人喜歡我，你把人攆走了，我幹啥你都看我不順眼。我什麼都沒有你侄子好，你當初為啥非得生下我，你以為我願意活啊！”
小魚說話也難聽。
晚香更生氣：“他能喜歡你嗎？你那麼胖，你也不減肥，自己還造的埋汰。你還沒工作，人家憑啥喜歡你？你才20歲，你不找工作，卻找男人，你咋就這麼缺男人？你咋就這麼賤？”
小魚徹底火了，披頭散髮地怒瞪著晚香：“你那麼老，你也那麼胖，還有開車的人喜歡你，為啥我就沒有人喜歡？
“你說別人對我不是真心的，人家是玩玩，我看那個開車送你回來的男人，也是跟你玩玩，也不是真心的！”
晚香看著小魚那張因為憤怒而變得猙獰的臉，她一下子愣住。
在小魚的臉上，晚香彷彿看到老媽過去訓斥她的樣子。在小魚的臉上，晚香也似乎看到了自己的臉，自己的臉也好看不到哪去。
別人的臉，就是一面鏡子。晚香在小魚的鏡子裡，看到了自己不堪的過往，看到老媽對她的痛罵，看到自己對小魚的嘲諷。
天呢，人世間是不是有輪迴？是不是過去的事情又翻轉過來，再一次尋到晚香的頭上。
當晚香在廚房第一眼看到那個男人對小魚動手動腳的時候，晚香就起了生理性的厭惡。
廚房的拉門是一面鏡子，晚香一轉身，看到了鏡子裡的她，矮胖的晚香滿臉怒容，那張臉太難看！
都說人笑起來，好看，這話是真的。人要是生氣，那張臉就像鬼一樣難看。
晚香像一個洩了氣的皮球，軟塌塌地，渾身一點力氣都沒了。
晚香走進廚房，她的眼淚落了下來。
無論跟誰吵架，晚香都很難佔上風。她說話慢，說話又叨不上理。還有，晚香善良，不忍心說那些傷人的話。
但是，晚香罵女兒小魚的時候，卻很不厚道，跟當年老媽罵15歲的晚香是一樣的！
晚香剛才罵小魚那些難聽的話，是在罵小魚嗎？她似乎是罵15歲的自己！她恨自己當年為什麼要跟那個老男人去江對岸，為什麼？為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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