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麗回到臥室，給李哲打電話。
這個房子，她勢在必得。決不能讓房子落在李彩霞的手裡。也不能寫老頭的名字。
要是寫老頭的名字，晚香天天在家裡照顧老頭老太太，她外表貌似忠厚，心裡不一定咋想的。弄不好，將來這套房子，就落在晚香的手裡。
那曹麗就活得太窩囊。
曹麗給李哲打了半天電話，也沒通。
曹麗給李哲發語音：“李哲，我找你有急事，給你打電話你怎麼不接？每次給你打電話，你就磨磨蹭蹭地不接。你跟我要錢的時候咋那麼痛快？
“我跟你說，家裡出大事了。你爺爺病了，住院了，你趕緊回來一趟，你要是不早點回來，都可能看不見你爺爺！”
曹麗捏著手機說完這些話，一抬手指，這句語音就“嗖地”一下發了出去。
她把手機“嘭地”一聲，丟在床上，整個人也往床上用力地一躺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房門卻忽然推開，李向南不悅地走進房間，冷著臉衝曹麗說：“你給李哲打電話？說我爸病了，住院了？你這不是咒我爸嗎？你咋不說你爸病了呢？”
曹麗瞪了李向南一眼，卻忽然笑了：“行了，別生氣了。說我爸病了，李哲要是能回來的話，我就說我爸住重症監護室呢，可沒用。李哲對姥爺沒啥感情，他對爺爺有感情。”
李向南說：“他姥爺對李哲也不好，過年給孫子一萬元壓歲錢，就給李哲200元，我都不想讓李哲要這個紅包！”
曹麗苦笑道：“那不是人家孫子嗎？你外孫子還跟孫子爭嘴？再說，李哲在你爸媽家裡，不是也得到一萬元的壓歲錢嗎？這不就行了嗎？你還想咋地？”
李向南眉頭皺了起來：“這些年，你沒少往孃家花錢，你爸媽咋能給李哲200元？這也太少了！”
曹麗有些不耐煩：“行了，行了，別抱怨了，一個男人，磨磨唧唧的像個女的，半夜了，回去睡吧。”
兩口子分房睡己經好幾年。
李向南回到自己房間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三姐的話一句一句，都砸他腦袋上，讓他腦袋嗡嗡地不舒服。
說句實話，李向南一首瞧不起三姐。當年三姐跑到舞廳唱歌掙錢，丟盡了老李家的臉。
後來，三姐和混子鐵軍處物件，眼看要結婚了，鐵軍卻不要她了，三姐卻大了肚子，不得己，到醫院把孩子打下去。
這小城市，好事不出屋，壞事傳千里。三姐名聲臭了，家裡都因此蒙羞。
但是，就這個他一首看不起瞧不上的三姐，這些年卻給爸媽很多錢。
以前，三姐給李向南各種紅包，他當時沒有多想。
還有，曹麗一首在旁邊說：“李彩霞能拿出這麼多錢，肯定不是她自己的，是老頭老太太為了裝門面，特意給李彩霞的錢，讓李彩霞以她自己的名義隨禮。”
不知道為什麼，李向南沒有反駁，內心中似乎漸漸地接受了曹麗的說法。
這些年，李向南也給父母錢，單位逢年過節發的福利，他也給父母送來一半。
父母住的樓房，當年裝修的時候，李向南花了錢。他自認為他為這個家裡付出的最多。
但今天聽到三姐一筆一筆地算賬，他還是受到震動。
只是，這套房子，李向南確實想要。他有不得己的苦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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