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在外面急切地等待,一個醫生從急診室出來詢問眾人:“是病人家屬吧?病人以前有沒有冠心病?有沒有高血壓,糖尿病?他疼了多久了?”
老媽連忙說:“啥病也沒有,就是今天晚上生點氣,胸口疼,我給他吃兩片藥,半夜又疼,就送這裡了。”
醫生立刻把一個單據遞給老媽:“馬上做心電圖,抽血查心梗三項,還有,你們趕緊去交款,我們這邊就開始搶救!”
三姐從老媽手裡拿過單據,對晚香和李向南說:“你們陪著老爸,我去交費。”
晚香連忙問:“三姐,你有錢嗎?”
三姐皺著眉頭:“我跟朋友借一借。”
李向南猶豫了一下,立刻掏出手機,給曹麗打電話。他出門的時候,曹麗也醒了,問他幹啥去。李向南說老爸病了,送老爸去醫院。
還好,曹麗把電話接了起來:“老頭咋樣?不嚴重吧?”
李向南說:“我爸可能是心梗,我們手裡都沒有現錢,你把辦房本的一萬元給我轉過來。”
曹麗猶豫:“這錢是辦房本的——”
李向南一邊打電話,一邊往視窗走去。他壓低聲音說:“這時候就是你我表現的時候,誰拿錢給爸看病,這房本就可能寫誰的名字。”
曹麗嘆息一聲:“行吧,我轉不給你,你記住啊,這房子必須寫咱家的名字!”
李向南收了曹麗的錢,把錢都轉給三姐。
晚香卡里也有點錢,三姐之前給她轉的一萬元,被晚香拿到銀行存了定期。沒法立刻拿出來用。
晚香就把卡里僅有的一千多元,給三姐轉過去。
三姐沒想到李向南轉過來一萬。她交費的時候想,李向南這回花了血本,看起來,他對這套房子勢在必得。
算了,由老爸自己決定吧,這種時候,還什麼房子不房子,老爸的生命是重要的。
老爸的情況不是最嚴重的,而且送來及時,經過搶救,又吃了藥,吸了氧,打上吊瓶,老爸被推進病房。
三姐看到老爸憔悴衰老的模樣,不禁落了淚。
三姐攥住老爸的手,輕聲地說:“爸,對不起,我昨晚不該跟你那麼說話。爸,你的房子,你做主吧,我不管了,你想落在誰的名字上,就落吧,我也不跟你要錢,你就當我昨晚的話沒說過……”
一旁,晚香的眼淚也落下來。
老媽守在床頭,不肯去睡,一家人都守著老爸。
護士走進來,查看了一下老爸的情況,她對晚香和三姐說:“去樓下買個暖水袋,灌上熱水。病人打吊瓶手腕涼。”
晚香想去買暖水袋,三姐擔心晚香半夜一個人不敢,她就跟晚香一起出來。
生命,是如此地脆弱。
老爸這年是81歲了,他己經是風燭殘年。
晚香和三姐對視一眼,心裡都瞭解了彼此的想法。
晚香說:“三姐,這個房子,不能再爭下去,再爭下去,老爸的命就可能不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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