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麗以為自己聽錯了,她眼睛不悅地瞪著李向南,著急地問:“不是你的名字?那是誰的名字?”
李向南的臉上帶了一種笑容,那是一種知道你會什麼反應的笑容。
他知道,爸媽的房本沒有寫他的名字,最難受的不是他李向南,而是曹麗。
李向南淡淡地說:“寫我爸媽的名字。”
曹麗立刻就要炸了,她在炸的臨界點,用手指點著李向南的鼻子:“老頭老太太啥意思?不是說好了,這個房子給我們嗎?怎麼忽然變卦,寫他們自己的名字?是不是李彩霞和李晚香兩個不要臉的小姑子,攛掇他們老個老登,改變了想法?”
李向南聽到曹麗嘴裡對自己父母不客氣的語氣,他沒有說話,依然低頭吃他的早餐。
曹麗把手裡的筷子“啪地”摔在桌子上,一根筷子迸到李向南的臉上。
曹鳳正從房間裡出來,她披頭散髮,要去衛生間。看到曹麗摔筷子砸了李向南,曹鳳不滿地說:“姐你幹啥呀?我姐夫都讓你欺負成啥樣了?你罵不還嘴,打不還手,你跟同學半宿半夜地出去喝酒,他不都不管你,你都把他欺負得不像個男人!”
李向南聽到曹鳳的話,嘴角牽扯出一個冷笑。他早就不是一個男人,連自己的媳婦綠了自己這麼多年,他才後知後覺。
曹麗回頭呲噠曹鳳:“一邊拉去,我家的事不用你管,你要是不願意待,趕緊走!”
曹鳳一看,曹麗要攆她走,她就躲進衛生間,丟出一句話:“誰願意管你們家的破事!你自己的老公不心疼,總會有人心疼的。”
曹麗沒搭理曹鳳,她不吃飯了,起身用腿一踢後面的椅子,騰地站起來。
她噌噌地走到門口,伸手摘下衣服,用腳在門口找鞋。
曹麗嘴裡嘟嘟囔囔地說:“這麼大的事,你都不跟我說,這個家要是沒有我,早就完犢子,要是沒有我裡外地張羅,你兒子讀研,讀個屁吧,沒有我,你們爺倆都得幹屁朝涼!”
李向南依然沉默著吃飯,看也不看曹麗。
曹麗見李向南不說話,她更生氣:“你呀,一棍子壓不出一個屁來,你就是個窩囊廢!”
曹麗穿上皮鞋,推門就走,還扔下一句話:“你不去要房子,我去要!”
曹麗邁步往門外走。
就在這個時候,李向南“噌地”站起來,一步跨到門口,手一伸,一把薅住曹麗的頭髮,用力地把曹麗摔在地上。
這一刻,李向南想起曹麗帶給他的所有屈辱,還有曹麗這些年,在自己父母家頤指氣使的樣子。
這些年,曹麗一首嘲諷李向南,今天她說的這些話,卻讓李向南感到格外的刺耳。
再想到曹麗跟老段那些齷齪的事,李向南心裡的一股戾氣突然升了上來。
李向南絕不能提到老段,提到老段,他就是承認自己被媳婦綠了。這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做的。
他藉著曹麗罵他的那些話,藉著曹麗貶低自己父母和兩個妹妹的那些汙言穢語,他甩了曹麗兩巴掌,惡狠狠地盯著曹麗:“我告訴你,你要是再說我家人不好,我還削你!”
曹麗捂著被薅疼的腦袋,她嗷嗷地叫著,衝過去要打李向南。
李向南以前都是由著曹麗胡鬧,他很少回手。正月的時候,兩口子動過一次手,那次李向南還是讓著曹麗。
但這次不一樣,這次曹麗己經不是他李向南的媳婦,她己經成了老段那個禿頭胖子的姘頭。
這樣的曹麗,李向南鄙視她,憎惡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