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香“嘭地”一聲摔上門,回頭瞪著小魚。
外鬼好答對,內鬼纏磨人。
晚香本來醞釀好了情緒,上樓之後,要跟小魚溫言細語地說話,拿出慈母的樣子,勸得小魚回心轉意。
可沒想到,小魚卻把她奶奶領到樓上。
晚香質問小魚:“你把馮玉坤領進來,我是不是告訴你,以後不許領別人上樓?”
小魚冷冷地說:“那是我奶,又不是別人。”
晚香氣笑了:“小魚,請神容易送神難,上次你爸在門外敲門罵你,是不是你姥爺把馮玉坤揍跑了?你吃虧一次還上當,又把老馮家人領進來!
“這是我的家,你要是不願意待,你痛快地說話,你就跟老馮家人一起走,不要以為我特別想留下你!”
小魚一把將面前的那碗麻辣燙推倒,賭氣冒煙地說:“你以為我想留下?我早就待夠了,早就想走!”
麻辣燙的面在桌子上稀溜溜地一片,還滑落到地上。
晚香腦袋上火苗子噌噌地竄起多老高,她用手一指門外:“那你就滾,再別回來!”
小魚卻猛然回頭,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晚香,讓晚香的氣勢一下子矮了半截。
這是親生女兒嗎?仇人也不過如此吧?晚香的心隱隱地疼。
小魚說:“我走可以,但我要錢!”
這又是捅向晚香心窩的一刀。晚香費力地說:“小魚,你跟我要啥錢?我養了你這麼多年,你反過來跟我要錢?”
小魚卻梗著脖子說:“我要半個房子!”
晚香瞪著小魚:“你要什麼?”
小魚大聲地說:“我要半個房子,這半個房子是我爸給我的,我就要半個房子!”
晚香都要氣死了:“我跟你算過,你爸給你的半個房子,是當做你18歲之前的撫養費,這半個房子的錢,都不夠你的撫養費。”
小魚卻說:“咋不夠呢?那舞蹈學校的錢,不是我讓你花的,是你逼著我去學的,我一身的病是誰造成的,是你造成的!”
小魚今天說話完全變了樣。馮媽上樓之後,跟小魚說了很多。
“你媽以前不守婦道,在工地跟別的工人眉來眼去,你爸才打她的。你媽當時懷孕呢,她脾氣可大了,坐火車回到安城,就把孩子打下去。
“那是個男孩啊。你說你媽多缺德,把你爸的兒子就這麼打下去了。
“小魚啊,你到啥時候都是老馮家的孩子,都是你爸的女兒,你爸現在進了拘留所,你要是不幫你爸,你就是不孝!你爸這輩子就完了!
“你媽有錢,你姥爺姥姥做了一輩子買賣,他們可有錢了,房子一套一套的,你就作你媽,把房子賣了,把你爸撈出來,再給你妹妹看病,到時候我們一家人生活在一起,多好啊!
小魚這孩子,天性善良。可是,再善良的人也有惡念。
每個人的身上都有善有惡。只不過,我們是人,人是能控制自己行為的動物。
在沒有喪失理智的時候,人們會把自己善良的一面展現出來。如果喪失了理智,那人們暴露出來的,就是人性的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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