養老院裡，晚香跟姜勇他們一起包餃子的時候，手機響了，是小魚打來電話。
晚香走到走廊裡，接起電話。
只聽小魚急促地說：“媽，我三姨剛才給我打電話，她知道賣樓的事。你不是說不讓告訴他們嗎？那我三姨咋知道的？”
小魚是擔心三姨知道了，就不能賣樓。
晚香問道：“你三姨說啥了？”
小魚說：“她也沒說啥，就是問我為啥賣樓，我也不知道該咋說，就說你問我媽吧。”
晚香說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，掛吧，我一會兒回家跟你三姨說。”
小魚沉吟了一下，沒有馬上結束通話電話：“媽，你跟我姜叔去做義工了？”
小魚似乎想跟晚香聊兩句，但晚香不想搭理她。這段日子晚香要冷淡她，才能讓她好好想想。
晚香說：“嗯，還有事嗎？沒事我掛了。”
小魚說：“對了，有人來看房子，是一家三口來看房子，他們家孩子七八歲，就在旁邊的西小學上學，想買咱家房子——”
小魚半天也沒有說到重點。
晚香說：“他們打算多少錢買房？”
小魚稍微停頓了一下：“他們就給26萬——”
晚香一聽，氣不打一處來：“26萬，買房蓋啊？不賣！”
小魚擔心晚香結束通話電話，連忙說：“媽，他們真想買——”
晚香知道小魚著急賣房子：“你再著急賣房子，也不能26萬賣。我今天跟你姜叔說了，人家說27萬都賣便宜了，反正這個房子少27萬我不賣。”
小魚說：“可這些天來買房子的，沒有給到27萬的，有些人就是看看，都沒說買，就今天這份看房子的說要買，我看26萬也行……”
晚香冷冷地說：“你要是少要一萬，你只要西萬的話，那26萬賣給他們，我就同意。”
小魚沒想到晚香會這麼說，她一下子沒話了。
有那麼一瞬間，晚香覺得自己冷血，怎麼能這麼擠兌自己的女兒呢？
可是，再一想，小魚能幫著老馮家那夥人，逼迫她李晚香賣樓，這件事，晚香要是再不記仇，那她活該被小魚欺負。
一個人要是無能，不僅外人欺負你，自己的兒女都欺負你。
一想到這裡，晚香心裡剜著的難受，想到那天在樓上，小魚要晚香賣樓，一開始她還跟晚香要10萬。
晚香萬萬沒想到，她養到小魚20歲，是給馮玉坤養了個孝順女兒。
晚香什麼也不想說，她結束通話電話，心裡卻深深地嘆息。
這一刻，她可憐自己，也可憐小魚。
母女二人都是可憐的。晚香的可憐，是她用了十幾年的時間，都沒有教育好小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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