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軍一進來,伸手就摟三姐。三姐把他推開。
三姐說:“你跟前妻喝完,又來摟我,那麼膈應人呢。”
鐵軍摟著三姐沒撒手:“我都想你好幾天了。”
三姐還是不高興:“我沒想。”
鐵軍笑,還是摟著三姐:“你現在開始想——”
三姐氣笑了:“我去洗點水果,你自己找地方坐。”
鐵軍卻不放三姐走:“我不是來坐的,我是來——”
三姐把鐵軍搡開,她心裡分不清鐵軍哪句是真的:“剛才,你跟大媳婦還是小媳婦吃飯呢?”
鐵軍跟三姐進了廚房:“我就你一個媳婦——”
鐵軍從身後摟住三姐的腰,三姐白愣他一眼:“滾犢子,你糊弄鬼呢,就我一個媳婦,你咋又跟他們見面?”
鐵軍笑了,歪頭看三姐:“你吃醋了?”
三姐說:“我是吃屎!我回頭找你,就是吃屎。”
兩人都忍不住笑。
鐵軍說:“我大兒子的大舅出事了。你說他都退休了,還被人揪出來。我看呢,就是拿他當替死鬼,弄不好晚年就得在大牢裡蹲著,吃一輩子窩窩頭,喝一輩子蘿蔔湯……”
三姐說:“該!他們家就沒有好人,當年明明我們就要結婚了,她還跟你扯犢子——”
說到這裡,三姐想起往事,回頭瞪了鐵軍一眼:“你也不是個好東西!”
鐵軍笑:“對,我不是好東西,你是好東西。”
三姐苦笑,自言自語:“我也不是好東西,是好東西也不會搭理你。”
三姐洗好水果,拿到客廳,放到寫字檯。兩人坐在寫字檯旁吃水果。
三姐在電腦裡找到一首曲子,房間裡有音樂緩緩地流淌。那是一首古典曲子《大漠孤煙首》。
三姐說:“我今天找你有事,我妹妹的房子打算賣掉,現在賣房子什麼價?這時候賣房子好不好?”
鐵軍詢問晚香的房子有多大面積,三姐都跟他說了。
鐵軍說:“頂多能賣28萬,弄不好,27萬都賣不動。年前我一個朋友有個三樓,小區比晚香居住的新世界小區還好,裝修也不錯,面積也大,好不容易28萬賣出去,你妹妹的樓房不好賣。”
三姐說:“怎麼不好賣?旁邊挨著西小學,屬於學區房,不少農民搬到城裡,孩子就去西小學唸書。”
鐵軍搖搖頭:“你還不知道,新世界小區都是回遷樓,也就農村人去買,城裡的誰去買新世界的樓?”
三姐說:“你就說,現在賣樓合不合算?以後樓房會不會漲價?”
鐵軍說:“你可拉倒吧,還漲價?不大幅度掉價就不錯了。你買的房子花多少錢?現在用同樣的錢,能買一個比你現在的樓房大十平方的房子。你買房的時候也不找我問問。”
三姐輕聲地說:“我就喜歡住小樓,收拾起來方便,住著也覺得安全,樓房太大太孤單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