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傍晚,小魚和馮玉坤從政務大廳離開之後,小魚看著跟姜勇打架,弄得狼狽不堪的馮玉坤,她心裡說不上是心疼,還是厭惡。
有些人,是討好型人格。父母越是對她不好,她越是要討好父母。
三姐李彩霞,就是這樣的人。
小魚,也是這樣的人。
小魚在媽媽晚香嘴裡,聽到太多關於爸爸馮玉坤怎麼對媽媽不好,怎麼對小魚不好的那些細節,但小魚腦子裡沒有這個概念。
她沒看見,沒聽見,小時候她沒記事呢。
父女兩人走在路上,馮玉坤忽然衝小魚一笑:“晚上想吃啥?爸請你。”
一句“爸請你”,小魚心尖顫抖了一下,她太渴望有爸爸。
小魚說:“我想擼串兒。”
馮玉坤看著小魚肥白的臉,心裡說不出的膈應。
對於這個女兒,馮玉坤不僅不喜歡,還膈應她。
這個女兒,本來不應該來到這個世上。是晚香錯誤的決定,把第一個孩子打掉之後,才有了小魚的出生。
晚香打掉的那個是男胎。
可能馮玉坤這輩子命中註定沒有兒子。
馮玉坤看著小魚肥胖的身體,心裡想,你都胖這樣,還想吃肉。
馮玉坤嘴上卻說:“行啊,爸請你,去哪吃?”
小魚半撒嬌地說:“我還想喝可樂。”
馮玉坤說:“走,爸馱你去吃。你還想吃啥?今天你管夠,吃撐為止!”
小魚坐上馮玉坤電瓶車的時候,想的是爸爸對我真好。
年輕的孩子不懂事,督促她自律的媽媽,不是好人,放縱她惡習的爸爸,卻真好。
這天晚上,晚香跟姜勇在一起幹活,她說起社保的事情。
晚香說:“姜哥,你們上班都交社保了吧?”
姜勇說:“單位給交的,你呢?在哪兒交的?”
晚香搖搖頭:“我沒交社保——”
姜勇詫異地回頭看著晚香:“你怎麼沒交社保?你之前不是進工廠上班了嗎?你有單位,怎麼沒交社保?”
晚香說:“我上班不到一年,廠子就完蛋了,我就成了下崗工人。沒誰給我交社保。”
姜勇說:“你的工友都沒交社保?不可能啊。”
晚香垂下了目光,嘆息一聲:“以前,單位跟我們說過,有一次把我們找去,要解除勞動合同,那次就說了,讓我們自己交社保,可是,我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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