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魚說:“還行,我想把我的被子拿到公寓。”
晚香說:“那我送你去。”
晚上,小魚在姥姥家吃的飯。飯後,姥爺坐在沙發上,又開始勸說小魚出去工作。
小魚不說話,默默地聽著。
晚香知道小魚是耐著性子聽呢,其實她早就不耐煩。
晚香收拾完廚房,就把小魚的被子拿出來,又拿了一條床單,把被子包在床單裡。
晚香拿著行李,和小魚一起下樓。
小魚的臉色不好看,她忽然不想讓晚香去她的公寓。
小魚說:“媽,我自己拿被子回去,你不用送我。”
晚香還想送小魚:“我送你吧,行李太沉。”
小魚有些不耐煩,到了要發脾氣的臨界點:“我自己回去,不用你送。”
小魚想,晚香要是送她回公寓,就會跟蘭姨聊起來,甚至跟劉姐也會聊個沒完。
小魚不想那樣,她只想一個人靜靜地生活,不被打擾地生活。
來到樓下,雨還是無聲地下著。
春天,這種微雨纏纏綿綿,磨磨唧唧的,下的不爽利,不是夏天的那種暴雨。
晚香看到小魚那樣,只好把被子遞給小魚。
一輛計程車開了過來,把細細的雨絲照亮了。
晚香攔住計程車,叫小魚:“媽給你打一輛車,你坐車回去,我把車費給你轉過去。對了,生活費花完,你就告訴我,我再給你打過去。”
小魚沒有拒絕,那條被子確實有點沉。
小魚坐著車子離開姥姥家的樓。倒車鏡裡,她看到晚香一點一點地往後退,終於,倒車鏡裡沒有晚香了。
小魚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面對陌生人,小魚會輕鬆一些。而面對親人,她會很緊張。
計程車停在小區門口,小魚抱著被子走進小區。
雨沒有停,還是那種細細的雨絲。
小魚走過一個垃圾桶,一輛車子開過來,車燈照亮了雨絲,照亮了地面的水窪,也照見垃圾桶旁邊,一個男人彎腰在那裡嘔吐。
那傢伙喝多了,是小區裡的居民吧。
晚風裡,夾雜著雨絲味,也有一絲涼氣,還有男人嘔吐物的難聞的味道。
一隻小貓悄然在暗夜裡,貼著樓邊默默地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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