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才矇矇亮，晚香就起來了。
外面灰呼呼的一片，夜似乎還在混沌中，半睡半醒的模樣。
小區裡的樹木黑魆魆的，看不清個數。
麻雀還沒有叫，狗也沒有聲音，街上也沒有車笛聲。
實在是太早了，還不到六點呢。
東北的冬天，天亮的晚。
晚香悄悄地起身，穿上羽絨服，戴上棉手套，她找出買菜的小推車，打算去早市。
早市的菜要比超市的菜便宜很多。晚香做鹹菜，不能總是用家裡的蔬菜。
她做鹹菜主要是買芥菜，大頭菜，胡蘿蔔，蘿蔔，這些最平常的蔬菜。
家裡秋天的時候儲存了一些蔬菜，但如果晚香做鹹菜，那很快就用沒了。
晚香打算去早市買點便宜的菜。
老爸己經醒了，他坐在桌邊，開著檯燈看書呢。
晚香走的時候，開門關門的動靜小，老爸沒戴助聽器，他聽不見。
晚香下了樓，地上有一層雪花，天空也時不時地飄來一點小清雪。
昨晚就下雪了，但是，雪下的不大，時斷時續，路上的積雪就不多。
這樣的天氣，安靜極了。靜極生美，真是這樣。
這一刻，好像整個世界都是晚香的，晚香有一種滿足的感覺。
從父母家去早市，要走過三條街，西條路，才能走到最大的早市。
等走過三條街，往早市去的人三三兩兩，漸漸地多起來。
去早市的路上，路過運動會場，有人去那裡晨練。
等走到運動會場，小雪剛好停了，晨曦在東方露出一絲緋紅色的飛邊，把運動會場塗抹了一層異樣的色彩，好像一幅巨大的水彩畫，特別養眼。
塑膠跑道上有人在跑步，跑的可有韻律了。
晚香從省城回來，好像就沒怎麼跑步。看到有人在塑膠跑道上跑步，她也忍不住想跑。
乾脆，她把購物的小車放到一旁，晚香唰唰地跑起來，跑一會兒就跑回來，跑到小車跟前，再往前跑，她怕車子丟了。
又跑了一會兒，晚香身體熱乎起來。她心裡想，以後可以每天早晨來早市買菜，在運動會場跑一會兒，跑熱乎了再去早市。
等晚香到了早市，嚯，早市裡人挨人，人擠人，可以用摩肩接踵來形容。
明天就是元旦，買菜的人更多了。
早市的菜很便宜，大蘿蔔一塊錢一斤，超市的蘿蔔2塊多錢一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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