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依然凜冽，颳著露在外面的額頭，好像被刀子颳著的難受。
晚香看一眼老爸，帽子戴的不正，圍脖也鬆散，會往脖子裡灌風。
晚香給老爸整理羽絨服的帽子還有領子，把圍脖給他繫好，口罩也戴的正當一些。
看著老爸眼角露出細密的皺紋，晚香忽然受不了，心疼老爸。
她想起小時候，老爸一早去上班，先要把她穿戴好，把她抱到腳踏車上，老爸頂風冒雪騎著腳踏車，送她去姥姥家，然後再去上班。
那時候，晚香幾歲？西五歲的模樣吧？
晚香會跟爸爸撒嬌，歪著頭衝爸爸說：“爸爸，你下班早點去姥姥家接我，你去晚了我想你。”
老爸笑著首點頭：“一定！一定！”
那樣的情景，都想了起來。那時候老爸真年輕啊，三十多歲，怎麼呼啦一下，老爸就80歲了呢？
老爸開始變得嘮叨，挑剔，可過去的老爸不是這樣的，那時候的老爸開朗，樂觀，幽默，向上。他還開導孩子……
哎，老爸就是老了，人老了毛病就多吧？
晚香心裡曾經對父母的記恨，漸漸地淡了。
年少時候的那件事，晚香承認自己也有責任，不應該和那個擺小人書攤的大叔走得那麼近……
一切都過去了，要向前看。總是記著過去不好的事情，那純粹是給自己添堵。
晚香挽著老爸的手臂走。快到早市了，街上的人漸漸地多了，天也亮堂起來。
早市賣白菜的挺多，都是儲存了一冬天的白菜，比秋天的白菜價格貴，但是，比秋天的白菜好，都剩白菜心了，這樣的白菜買回家，損失的少。
幸虧老爸來了，老爸會挑白菜，哪些白菜是晾曬過，回家就能醃酸菜，哪些白菜沒經過晾曬就儲存了，這樣的白菜買到家裡，還要晾曬幾天……
買了白菜，父女兩人跟車回家。
依照老爸的想法，自己把白菜運到樓上，晚香堅決不同意，那老爸會累壞的。
這次，晚香也不徵詢老爸的意見，首接就對貨車司機說：“你幫我們把白菜拿到二樓，多少錢？”
司機說：“這麼多白菜，少30元不幹。”
晚香說：“25元，行不行？”
司機說：“行吧。”
晚香說：“我爸要是問起來，你就說免費幫我們幹活。”
司機笑了。
老爸看到司機“免費”幫幹活，他可高興了，看到司機用麻袋片一次兜好幾顆白菜上樓，他還一個勁地叮囑：“小夥子，別累著。”
東北的大白菜那是真沉呢，一棵白菜都十多斤重。
好在現在是要過年了，白菜儲存了半個冬天，刷掉一些爛菜幫子，又曬乾一些，不那麼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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