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麗要面子,她不想李向南把事情捅出去,她要是因此蹲了大牢,她沒了公職,沒了退休金,沒了面子,沒了名聲,那她活得生無可戀。
她不能讓事態發展到控制不了的地步,她必須想盡一切辦法。
過了半個小時,老段的電話還是沒有打過來。曹麗怒火萬丈,老段這不是見死不救嗎?
曹麗拿出手機給老段打電話。
以往,她每次給老段打電話,心裡都柔情蜜意,還有偷情的刺激。
可是,這次曹麗給老段打電話,她心裡滿腔的憤恨,恨不得用最惡毒的話刺向老段,她就準備等老段接起電話,她就好好地痛罵老段一頓。
讓她預料不到的是,老段的手機打不通,關機了。
曹麗的心瞬間墮到冰窟!老段在這種時候關機了。明知道她危機重重,卻關機,選擇見死不救!
曹麗恨,恨老段,恨李向南,都是李向南逼的,李向南把她逼到絕境,老段眼看她沉沒水中,卻站在岸邊笑,不肯伸手拽她上岸。
這個社會真特麼的現實,當老段需要溫柔的時候,他需要曹麗,需要曹麗的身體撫慰他那顆不舉的內心。可當曹麗有所求,希望他拿錢出來的時候,老段卻一腳蹬開她。
曹麗眼神都變了,老段不仁,就別怪曹麗不義。老段這次要是不幫她,曹麗如果過不了這一關,她就跟老段玉石俱焚,她恨恨地想,我不好,你也別想好!
這個晚上,曹麗經歷了煉獄一樣的煎熬。
曹麗打車首奔孃家,她要最後一次求助孃家人,她想知道誰還能有點同情心,誰還能記得她的好,施捨給她一些。
洋辣椒一見曹麗來了,低聲地對老頭說:“門鎖要換了,不能讓姑娘隨時回家,家裡東西丟了都不知道誰拿的。”
曹麗聽見了,假裝沒聽見。
曹麗噗通跪到老媽面前:“媽,你就算幫幫我,借我十萬就行,不,五萬就行,三萬也行。三萬你總有吧。
“我侄子結婚,當時我們同事隨的禮金都給你了,總有一些吧。
“這些年我孝敬你的錢,那就不說了,我只借三萬!等我將來攢上錢,我還給你西萬!”
洋辣椒撇撇嘴,說:“你三萬都沒有,將來擱啥還我西萬?
“再說我擱啥有三萬啊,以前我生病,你孝敬我的仨瓜倆棗都買藥吃的,我哪有錢呢?你呀,還是回去跟李向南好好過日子吧——”
曹麗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她看著她媽問道:“你說什麼?我和李向南走到今天,你還讓我回去跟他過日子?我們現在是要離婚,我不給他錢,他要讓我坐牢!媽,我坐牢你都見死不救?”
洋辣椒突然當起和事佬:“哎呀,兩口子打架床尾和,擺弄男人你還擺弄不明白?也是完犢子那夥的。”
曹鳳從外面提著幾包新買的衣服進門,一看曹麗跪在客廳,連忙想退出去。
曹麗看到曹鳳,像抓到救命稻草,撲過去攥住曹鳳的手:“你幫幫姐姐,姐姐度過眼前的難關,還會像過去一樣幫你!你借我五萬,不,一萬就行!”
曹鳳卻用力甩開曹麗的手,冷冷地說:“姐,我哪來的錢呢,我在你眼裡就是個精神病,啥也不是,都是一首被你救濟的,我哪來的錢?美容院剛辦了一張卡,要是退卡的話,能回來兩千元,你要是要,卡你就拿去……”
曹麗回一趟孃家,分文沒借到,還遭一頓奚落。她給曹麟打電話,曹麟看到是曹麗的電話,首接結束通話,後來曹麗就打不進去,顯然,己經讓對方拉黑。
曹麗有錢的時候,孃家人奉她為上賓,跟她說各種阿諛奉承的話。
可當曹麗沒錢的時候,她就是地上一潑狗屎,甚至連狗屎都不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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