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魚賣鹹菜不太順利。
來到年了,來早市買菜的人多了,可到早市賣菜的攤販也多了起來。
東北掙錢不容易啊,半年封凍期。冬天做買賣更不容易,天寒地凍。
小魚出了幾天攤,就不想出攤。
出攤又冷又枯燥,還要按時地去早市,這對於一個憂鬱症患者來說,是很艱難的。
有時候,小魚早晨起來,她情緒很低落,她一動都不想動,就想把自己變成一隻蠶,纏在網裡,她什麼也不想做,什麼也不想見,只想繼續睡下去。
可小魚也知道,她不能這樣沉淪下去。
聽到晚香醒了,起床的聲音,穿拖鞋的聲音,去衛生間洗臉的聲音,小魚都覺得是一種壓力。
晚香去廚房裝鹹菜,抱著雪糕箱子去樓下。小魚一首屏息靜氣地聽著。
首到晚香下樓的腳步聲走到樓門口,隨後,樓門“嘭地”一聲關上,腳踏車隱隱地騎遠了,小魚才放下心。
小魚閉上眼睛繼續睡覺,但睡不安穩。
小魚要起來給姥姥姥爺做飯,等到八點半,她還要去早市換晚香回來。
小魚覺得太累了,她不想幹了。可又沒法說出口。
晚香掙錢,要給小魚開畫展,要給小魚攢錢,小魚說不出放棄的話。
小魚強撐著起床,熬了粥,煮了雞蛋。
九點鐘,她來到早市,換晚香回家做午飯。
她站在早市,如果有人來買鹹菜還好一些,要是沒人過來打聽,小魚身上就冒虛汗,難受,她想回家。
不是回姥姥的家,是要回她自己的住處。
只有回自己的住處,小魚才能徹底放鬆下來。
這天,馮媽來早市賣韭菜。她扣大棚種的韭菜。
韭菜不多,很快就賣沒了,她還想買點別的東西,就往早市裡面走,又碰到小魚。
馮媽看到小魚,想起小魚幫著晚香一起懟她,她就氣不順。
馮媽不悅地指責小魚:“你爸在醫院住了這麼長時間,你也不拿點東西去看看他?”
小魚本來就鬧心,看到馮媽更生氣。聽到馮媽來嗶嗶,她氣不打一處來,說出的話也難聽。
小魚說:“我媽一個人照顧我這麼多年,我病了好多次,他來看過我嗎?”
馮媽沒想到晚香不在,小魚還懟她,她一臉猙獰地說:“你就是個災星!就是不孝女!你撒潑尿照照鏡子,看看你胖的像個豬似的,你一輩子白活,尿潑尿浸死得了!”
小魚一聽馮媽罵她,她氣哭了,她大聲地跟馮媽對罵:“你生了馮玉坤那個死兒子,你咋不尿潑尿浸死?我胖我樂意,又沒吃你家糧食!”
馮媽70多歲了,被孫女給罵了一頓,她暴跳如雷,伸手打了小魚一巴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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