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爸一聽孫子李哲要回來,他耳朵可好使了。
他那麼大歲數的人,追出去送大兒子,扶著樓梯欄杆,對走到樓下的李向南說:“李哲幾點到家,我提前去買菜。”
李向南很享受這種被父母重視的感覺,他說:“還是以前的時間,晚香知道,明天到家,不是今天。”
老爸大聲地叮囑李向南:“大兒子,開車慢點,其他都別想,好好工作。”
當初李向南進機關大院工作,坐辦公室,老爸狠狠地在親戚面前炫耀了一回。
家裡的親戚不是農民,就是普通的工人。工人的日子也不好過,工廠黃了,都是下崗工人。
老爸老媽自己也是當了半輩子工人,後來他們一點點地出攤,支起一戕小店。
九十年代做生意,各種稅跟腚地要,那時候還有地頭蛇來要保護費,真不容易啊。現在做小生意啥稅都沒了,多好啊!
老爸就希望家裡出個當官的,即使不是大官,也要坐辦公室。即使不能為父母出頭,也不能再做工人受氣挨累。
李向南大學畢業,進機關大院工作,老爸那段日子腰桿拔的溜首。
可下子揚眉吐氣,大兒子給他爭光了。
三姐是很多年之後,才漸漸地理解了父母望子成龍的想法。他們希望孩子們都出息,光宗耀祖,自己臉上有光,孩子們將來也不用為生計奔波,低三下西的求人。
三姐下午沒有走,她把晚上的菜提前洗好,她準備早一點給父母做飯,傍晚她還要去僱主家做飯。
雖然三姐的工作沒有給父母臉上增光,但那是她養活自己的一份工作。
趁著年輕有力氣,能幹動活,三姐就多幹點。誰知道誰將來老了啥樣?
誰又知道什麼時候會斷崖式地衰老?
要是提前衰老,提前不能工作呢?
三姐總是有焦慮,有危機。可能,這是單身女人那些好處之外,唯一的副作用吧?
晚香也跟三姐在廚房忙碌。這次三姐給她拿了一個矮凳子,晚香可以坐在凳子上幹活。
晚香腳脖子腫了之後,她很鬧心,也很焦慮。
賣鹹菜的小生意剛剛有點起色,她就不能再出攤。
微信上時不時地也有人要鹹菜,晚香也不能去送貨,她愁的夠嗆。
還有,因為晚香病了的事情,導致三姐和大哥要回家幫父母做飯,兩個人爭論起來。
雖然三姐和大哥拌嘴,不全是因為晚香,但這件事是因為晚香而起。晚香覺得自己沒用,現在她給父母做飯都做不了,還惹得兄妹吵架。
兩姐妹幹活的時候,晚香就把自己的心事跟三姐說。
三姐這人,她比較想的開,她總是有辦法解決困難。
像她自己說的,沒有辦法解決的話,就放下,時間會幫我們解決的。
三姐勸慰晚香:“你可以趁機跟小魚哭窮,讓小魚幫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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