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香只感到一陣劇痛,渾身好像哪都疼。
她左腳的腳踝蹭破了一塊,腳脖子有點疼。腳踏車也摔在一旁。
那個外賣小哥連忙把晚香扶起來,他哭喪著臉,要掉淚了。
他一疊聲地說:“我也沒違反交通規則,我也是靠右側通行,我著急送單,晚了人家就差評,我一天的工作就白乾了……”
晚香在人行道上走了兩步,覺得腳還可以,沒啥大事。胳膊腿雖然有些地方疼,但不是骨頭折了那種疼,大概就是擦破點皮兒。
同是打工人,晚香看到外賣員兩鬢有汗水,臉被太陽曬成褐色,她只好對外賣員說:“你走吧,沒事兒。”
外賣員聽晚香這麼說,他有些不好意思:“大姐,用不用去醫院看看?”
晚香一想,如果外賣員送她去醫院,他這一單活兒肯定是遲到了。算了,算了,自己認倒黴吧。
晚香扶起腳踏車推著走了兩步,腳踏車沒啥毛病,就是車把歪了。
晚香擺擺手,讓外賣員走了。
等外賣員走了,晚香推著腳踏車往家走,她想騎車,這才發現腰疼,屁股疼,胳膊疼,哪都疼。
雖然不是大事,但是哪都疼。
還有,晚香的左腳脖子好像腫了起來,晚香的左腳不敢落地。
晚香犯愁了,不能騎車。她也害怕,擔心自己的腳骨折了,那可不能耽誤。
晚香給小魚打電話,小魚的電話關機了,這孩子什麼情況?
晚香想給老媽打電話,又一想,給老媽打電話有啥用?只能讓老媽著急。
晚香給三姐打電話,電話響了半天,三姐也沒有接。這個時間,三姐肯定是在僱主家做飯,沒時間接電話。
晚香坐在馬路旁邊發愁,旁邊車來車往,好像電影裡的鏡頭,一閃而過。
晚香想起姜勇,她試探著給姜勇打電話。沒想到,姜勇接了電話。
晚香說:“你今天接電話這麼快呢?”
姜勇說:“班組有點事,我剛跟車間主任打個電話,就看到你的電話打進來。”
晚香一想,姜勇上班,估計也出不來。
姜勇問她:“咋地了?你打電話有事兒吧?”
姜勇的聲音很柔和,晚香有一種被呵護的感覺,她鼻子一酸,差點哭。就把情況說了。
姜勇苦笑:“你呀,那麼好心幹啥?就應該讓外賣員送你到醫院,那是他應該承擔的責任。別為難了,你在哪兒,我開車接你。”
晚香說:“我在自來水公司對面,就那個十字路口,你上班能出來嗎?”
姜勇說:“女朋友出事了,工作再忙我也得出去!等我吧,彆著急,幾分鐘就到。”
晚香結束通話電話,心裡熱乎乎的。有個男友是不一樣,有人關心,有人呵護,有人能開車來接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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