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姐嘆口氣,說:“我能有啥事,但凡有事,都是小崽子的事兒!”
三姐說小崽子,那肯定是三姐的兒子劉陽。
晚香詫異地問:“劉陽出啥事了?他大學快畢業了吧?劉陽多仁義啊,跟我們家小魚比,都扣圈了。”
三姐苦笑了一聲,說:“原本以為孩子長大了,事情就少了。過去的老人說話都是騙人的。
“當年我懷孕,那個痛苦啊,真想把肚子割下來扔掉,我婆婆說,女人懷孕都這樣。
“後來,生下劉陽,我一天整覺都沒睡過,我是個大覺迷,睡不著覺,心情可不好了,每天都累的夠嗆,老媽說,孩子小時候都這樣,等孩子會走路就好了。
“結果咋樣?孩子會走路之後,他滿地跑,一眼沒看到,就肯定出事。
“那段時間,劉江下礦,天天不在家,我一個人照顧孩子,有時候忙的一天都吃不上飯。
“我也上班呢,我也在掙錢——
“都說孩子上學就好了。我熬啊熬啊,熬到劉陽上學,屁事更多,今天家長會,明天要給孩子輔導功課。
“做個家長太難了,又要出門掙錢,回來又要做家務,洗洗涮涮,做吃做喝,還要教育孩子,陪他寫作業。
“一首熬到劉陽上大學,我才和劉江離婚。本以為他上大學就好了,看看,又來事兒了!”
三姐嘆息一聲,把榴蓮放到碟子上,又送回了冰箱。
三姐喜歡吃零食,晚香看到三姐零食都不吃,那是真上火了。
晚香安慰三姐:“三姐,劉陽咋的都比小魚強,小魚還靠我養活呢。”
三姐喜歡小魚,她不允許別人說小魚不好。尤其不喜歡晚香貶低小魚。
三姐說:“人家小魚現在不是去早市出攤呢,掙的夠人家花,你別總說養小魚,你這都回本兒了。我這才是養兒子,哪天不往外掏錢?
“當年我和劉江離婚的時候,存款都留作兒子的教育基金,劉陽早都花光了,每月我還要給他1000元——”
三姐看著晚香說:“1000元有時候還不夠,還要給他三五百,比你家小魚花的多吧?”
晚香說:“小魚是在家花的錢,我外甥劉陽是上學的伙食費,那能一樣嗎?劉陽給你的是希望——”
三姐搖搖頭,回身把廚房的玻璃門輕輕地拉上,同時放低了聲音,她說:“啥希望?他的上學就是花錢去玩,昨天晚上他給我來電話,我們吵了一晚上,你沒發現我嗓子都啞了嗎?”
晚香聽出三姐嗓子啞了,還以為她傷風感冒。看來,劉陽打這個電話,惹惱了三姐。
三姐說:“今天中午去僱主家做飯,老太太都發現我嗓子啞了。”
晚香安慰三姐:“你別跟孩子真生氣,劉陽打電話說啥?李哲都放寒假回來了,他還沒回來?”
三姐一聽晚香這麼說,更生氣了。不由得提高了嗓門。
三姐說:“劉陽到現在也沒回來,你知道他幹啥去了?去女朋友家。
“你說現在的孩子臉皮砸這麼厚,處了幾天半的物件,就往家領,能不能處成啊,就領回家,萬一將來結婚的不是這個,再往家領,成啥事了?”
晚香一聽,哦,是這樣的事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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