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晚香還沒起來，客廳有動靜。
是老爸的動靜，他要去樓下掃雪。
到了冬天，雪下了一場又一場，清潔工根本就掃不過來。小區裡的雪有時候很久沒有清除，出來進去容易滑倒。
老爸是黨員，還是老退伍兵，那覺悟槓槓的，非要把樓門前的“分擔區”的雪，清理走不可。
老爸80多歲了。晚香勸說老爸：“爸，今天別去掃雪，我不能陪你去。”
老爸咔咔地穿上制服，戴上大圍裙，說：“你媽陪我去。”
晚香苦笑：“我媽都多大歲數了？也80歲了，你們兩個白髮蒼蒼的人出去掃雪，哎呀——”
晚香不知道說啥。
老爸是有名的老倔頭。
以前，晚香就勸不住，她只能跟著父母出門掃雪。今天她去不了，只能給李向南打電話。
李向南接了電話，晚香就說：“大哥，你早點來行嗎？昨晚下雪了，老爸非要去樓下掃雪，你來幫掃一會兒雪，我的腳還沒太好利索，我沒法陪著老爸下樓……”
以前，晚香不會給大哥打電話，苦累都自己熬著。
可這次她沒法下樓，擔心爸媽有個閃失，只好給李向南打電話。
李向南有起床氣，氣哼哼地說：“我以為多大的事呢。”
晚香說：“大哥，爸媽都老胳膊老腿，萬一摔倒，那不是大事嗎？”
李向南說：“你把電話給爸，我勸他！掃什麼雪？他早都退休了，誰拿他當回事，表現給誰看？”
晚香氣笑了：“大哥，這話我都跟老爸說過，沒用，勸不了，這幾年都是我陪著他下樓掃雪。勸不動，只能陪著，就這次求你了，你不來拉倒，你自己照亮辦！”
晚香拿出點態度，要是沒個態度，李向南這些年讓爸媽慣得懶，肉黏筋，他一早不愛起來。
晚香結束通話電話，回屋哄小魚。
小魚天天早晨都睡懶覺，但最近出早市，她起來早一點。
晚香趴在小魚的床頭，輕聲地哄著：“小魚，幫媽媽做點事，姥爺姥姥在掃雪，媽媽擔心姥爺和姥姥滑倒，你出去看著點他們——”
晚香以為小魚還要討價還價，不料，小魚撲稜坐起來，不高興地說：“我姥爺又要當先進分子，這老爺子可咋整！”
小魚嘟嘟囔囔地不高興，但是，她動作倒是快，披掛整齊就下樓了。
晚香在陽臺上向下看，看到小魚拿了笤帚，在姥爺身邊哈腰掃雪。
小姑娘，也知道深淺，她擔心姥爺在雪地裡滑倒，很緊張地陪著。
天還沒有大亮呢，遠處駛來一輛車，那車很快駛到樓前，從樓裡下來一個年輕人，正是李哲。
李哲站在他爺爺面前，跟爺爺說著什麼，後來，李哲就把爺爺手裡的掃帚收走了，他揮舞著掃帚，嘩嘩地掃雪。
晚香在廚房做早餐。今天大家都出力幹活，不能只喝小米粥，年輕的孩子們要吃點乾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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