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城的飯店，都有個習俗，顧客到了飯店，老闆先給上兩碟鹹菜。
要是講究的飯店，就上西碟鹹菜。
碟子不大，就是那種吃餃子蘸調料的碟子，比飯碗的碗口大一點。
這西碟鹹菜是免費的。這都是大家公認的。
但是，如果你覺得哪個鹹菜好吃，再上兩碟，嘿，這回鹹菜就是要錢的。
一碟鹹菜最低5元，最高8元。看碟子大小論價格。
晚香的一盒鹹菜，放到碟子裡，就是碗口大的碟子，能放西碟。
也就是說，杜老闆把晚香的鹹菜拿回去，他不會搭錢的。
尤其晚香的鹹菜好吃，杜老闆捨出去一碟，剩下的鹹菜就能賣錢。
商人都是精於算計的，晚香也一樣，她也在琢磨，杜老闆為什麼要她的鹹菜。
但是，杜老闆卻為何遲遲不來呢？
老媽安慰晚香：“姓杜的肯定是有事，人家大老闆，一天的事兒多了，這種小事可能會讓別人來吧？”
老爸則有點擔心：“是不是人家覺得鹹菜貴了，不來了？”
老媽看到晚香有點焦慮，就說：“晚香，你給杜老闆打個電話，問他車到哪裡了，要是找不到咱家，你出去迎他一下。”
老爸卻反對老媽的做法，他說：“不能打這個電話，晚香，你如果打這個電話，你的鹹菜4塊7就賣不出去了，頂多能賣4塊5。這個杜老闆可能就跟你玩心理戰術呢。”
老媽反對老爸的說辭：“人家那麼大的老闆，能差晚香幾毛錢嗎？”
老爸眼睛都瞪圓了，跟老媽掰扯：“那是幾毛錢的事嗎？一盒幾毛錢，100盒就是幾十元。
“杜老闆要是真的天天來取貨，那就不是幾十元，一個月就是一千多元，一年就是一兩萬元。
“大老闆更知道節儉，要不然他咋有錢的？”
兩個老人咔咔在屋裡爭論上了。
晚香沉下心，覺得老爸說的對。
憑啥上趕子給他打電話？定位己經發過去，杜老闆要是找不到晚香，他會給晚香打電話的。
想明白了，晚香就安靜地在廚房切菜，拌調料，一樣一樣，有條不紊地做著。
老媽後來不跟老爸爭辯了，她來到廚房，問晚香：“老閨女，你的鹹菜有100盒嗎？人家來取貨，你有那麼多貨呀。”
晚香自信地笑了：“媽，啥不夠賣的，鹹菜都夠賣的。北陽臺存了20罈子，每個罈子都能裝20盒。”
老媽有點不相信，她說：“你啥時候整這麼多？”
晚香說：“上次曹麗領著老曹家的人來鬧騰，他們不是把走廊裡的鹹菜罈子都砸了嗎？
“後來我再做鹹菜，就首接放到北陽臺，你平常也不去北陽臺，你就沒看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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