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南後退一步，進了房門，隨手就把房門關上，把馮玉坤關在門外。
客廳裡，晚香小聲地說：“大哥，你咋把小魚也關在門外？”
李向南笑了，低聲地說：“我倒髒水，把髒水盆裡的孩子也倒出去了。”
晚香瞪了李向南一眼，這都啥時候了，李向南還開玩笑。
晚香推開門，對小魚說：“閨女，姥爺等你吃飯呢，給你兩分鐘時間！”
李家有規矩，吃飯的時候，大家都要坐在桌前，一起動筷子。
只要有一個人沒來，老爸就要等待。
這是多少年的規矩，有半個世紀了，父母結婚快60年，李向南都快60歲。
從晚香記事起，李家就是這個規矩。那時候家裡窮，一盤乾糧，一盆稀粥，一盤土豆絲。
要是大家不一起坐著吃飯，先吃飯的就把乾糧和土豆絲都吃沒了，晚來的人就得抱空飯碗。
所以，老爸立下的規矩，必須一起吃飯。多忙的工作，到吃飯的時間，就都停下來，吃完飯再去幹活。
小魚看到李向南把馮玉坤“攆”出來，也說不出來什麼。
小魚也知道李家人沒有不膈應馮玉坤的。
小魚就對馮玉坤說：“爸，我送你下樓。”
馮玉坤趁機對小魚說：“你看看老李家這些人，對你爸啥樣？你爸今天可不是來打架的，是來送禮的，來看老人的，可你媽那樣。”
小魚說：“這次不是我媽攆你，是我大舅的事兒。”
馮玉坤不滿地盯著小魚，心裡說，這世上就沒有比你更傻的。
同時他心裡也琢磨，就這麼傻的閨女，他還騙不走？
馮玉坤故意做出一副心疼小魚的樣子，說：“小魚，爸其實心裡想對你好，可爸家裡啥樣你也看到了，窮的不像樣，哪像你姥姥家這麼有錢？
“你爺爺奶奶都沒有退休金，可你姥姥姥爺都有退休金。
“爸給你小妹看病，借了外債，你媽你姥姥一點不幫忙。”
小魚聽到馮玉坤這些話，心裡有點不舒服。她說：“爸，你跟我媽己經沒關係，我媽跟你離婚了，我姥姥跟你更沒關係。”
馮玉坤馬上說：“那你跟我有關係，你是我女兒，我是你爸爸，爸爸有困難，你還不幫？”
小魚馬上警惕起來，說：“爸，我己經幫你了，我讓我媽把房子都賣了，還咋幫你？”
馮玉坤一看，小魚跟他不是一條心，他就不能再順著這條路說下去。
馮玉坤馬上拐彎，他故意可憐巴巴地說：“我不需要你幫什麼，我就需要你時常給我打個電話，叫我一聲爸爸就行。
“你說來到年了，你看你姥姥家的人多齊呀，他們家團圓了，我和你奶奶家可不團圓，還缺你呢！”
就馮玉坤這話，擱誰都不信。但小魚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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