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萬塊，對於別人來說，可能是個小數目。
但對於晚香來說，這是一個大數目。
如果晚香不賣鹹菜，如果晚香不給父母做保姆，她永遠也無法對姜勇說出這樣的話。
晚香說出來，就是她能做到。
晚香賣掉房子之後，那筆錢，除了給馮玉坤的，給小魚的，晚香買了社保。
剩下的錢，加上二哥和三姐給的，晚香都存到銀行。
她跟三姐學，都存了五年的定期。
這筆錢，純純的是養老錢，也是將來買房的錢。
沒有天大的事情，晚香是不會動這筆錢的。
姜勇現在到了難處。除了女兒，就是父母，每個人都會面臨子女上學和父母疾病的問題。
這是人生中誰也躲不過去的坎。
晚香想在她能力範圍之內，幫姜勇一把。
姜勇注視了晚香片刻，大手反過來，把晚香的小手攥在掌心裡。
姜勇輕輕地搖搖頭，他低沉的聲音說：“我這邊再湊湊，要是實在沒辦法，再跟你借。”
姜勇一萬個不想跟晚香借錢，怕晚香看低他。
男女之間有個死律，女人可以跟男人借錢，但男人不能跟女人借錢，借錢，就會被女人看低。
姜勇家裡有房子，姜媽有房子，薑蓉也有房子，先挺過正月這幾天，實在不行，就貸款治病。
薑蓉姜鋒姜勇，一早在醫院裡議論薑母生死問題，姜勇也慎重地考慮過。
他在心裡設定了一個期限，搶救一個月。
一個月後，老媽如果還沒有搶救過來，就放棄。
來到醫院外面，姜勇要開車送晚香回家。
今天是除夕，家家戶戶都忙得夠嗆。何況晚香在給父母做保姆，這天她更忙碌。
晚香的電動車被李哲的車子拉來的，她還要騎著電動車，去辦別的事。
晚香說：“姜哥，你不用送我，你快回家睡一覺，晚上你還要來醫院陪護。這飯菜你拿回去吃，要是涼了，你就熱一熱。”
晚香把手裡提著的飯盒，遞到姜勇手裡。
姜勇把飯盒接過去，深深地看了晚香一眼，什麼也沒有說，轉身要上車。
晚香走過來，把著車門，注視著姜勇的眼睛說：“姜哥，你不用跟我客氣，誰都有被錢憋住的時候，你別太為難，要是錢不夠，你給我打電話。”
姜勇點點頭，轉身上了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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