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江看著劉陽。
這是他自己的兒子，可是，什麼也難抵母子情深呢。
劉江心裡很清楚，他和表哥在礦上的時候，都做了什麼事情。
離岸公司，只是冰山一角，還有很多事情，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。
劉江的一張大臉紅了又白，白了又紅。
劉江翻了翻厚厚的眼皮，再看劉陽的時候，目光有些陰鷙。
劉陽毫不畏懼地迎著劉江的目光：“你要是想玉石俱焚，我的命也給你。反正我是你的兒子，親兒子，你看著辦吧！”
劉江咬著牙根說：“你把材料給我，我就當沒有這回事，你媽那邊，我再也不聯絡。”
劉陽說：“爸，我不會給你，你就別想這條路。
“不過，你放心，材料我己經毀了。但毀掉之前，我拍了照片，存放到我的郵箱裡。
“郵箱不在我手機上，我己經刪掉。”
“爸，我永遠是你的兒子，但是，我也永遠是我媽的兒子。
“我媽生活安穩，我就安穩。
“你們倆要是不吵架，我媽要是什麼事情都沒有，這份材料，就一首放在我郵箱裡，我永遠不會拿出來！”
劉陽說到這裡，他站起身，推門走了出去。
劉陽不想跟劉江共處一室。劉江的眼光能殺人。
劉江在劉陽身後叫了一聲：“兒子。——”
劉陽站住了，但沒有回頭。
他說：“爸，我為了你，己經把我媽得罪了，我媽發現材料沒了，會恨我的。我為了你們，己經做到了我能做到的一切。我們，都適可而止吧！”
劉陽再不多說，拿起衣架上的外衣，推門走了出去。
劉陽沒看到，劉江臥室的門虛掩著，開了一道縫。
劉江氣呼呼地追到門口，但劉陽己經下樓。
臥室裡，劉江的小媳婦走出來，柔聲地勸說：“劉江，我知道你放不下李彩霞，可是，我們都結婚好幾年，你要是真的放不下，我可以跟你離婚，你回頭找她復婚吧！”
劉江氣呼呼地衝小媳婦吼：“跟你沒關係！”
劉江抓起衣架上的羽絨服，下樓去追劉陽。
外面，白茫茫的一片，到處都是雪花。
劉陽在雪地裡走了很久。他走到李哲家的樓下。
劉陽給李哲打電話：“小哥，你在家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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