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定可能要磨到傍晚的幾場情緒重頭戲，下午三四點就全部高質量搞定。
劇組裡那種緊繃的、等著看新人出醜的氣氛，不知不覺變成了些許驚訝和效率提升帶來的鬆快。
同時不少人看陸澤的眼神，也從最初的審視或漠然，多了些實質性的驚訝和認可。
馮小剛看了看天色，又瞥了眼正安靜坐在一旁看劇本、似乎完全沒被剛才的表演消耗殆盡的陸澤，心裡那個念頭又冒了冒頭。
他掐滅菸頭，站起身，衝陸澤招了招手。
……
2000年2月底的上海，春寒料峭，上海謝晉恆通明星學校梧桐枝椏還光禿禿的，只在梢頭透出點倔強的嫩芽。
這所學校屬於是中專和大專結合體，更偏向短期職業培訓，學制靈活，很多學生一邊上課一邊試鏡拍戲。
范冰冰夾著書本剛從表演理論課的教室出來，午後的陽光清淡，透過稀疏的枝影柔柔映在她身上。
當一陣微冷的風拂過，讓范冰冰下意識攏了攏身上那件淺綠色的鏤空針織開衫，清新的色調襯得本就白皙的肌膚彷彿透著光。
其內搭是一件淺灰色修身吊帶，領口處一條珍珠拼接的細鏈隨著步履輕輕晃動，耳畔點綴著同色系的小巧耳釘。
漆黑的長直髮自然地垂落肩頭，側分的髮型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與流暢的臉頰線條。
下身米色的a字半身裙過膝，恰到好處地修飾身形，一身打扮在早春的校園裡顯得格外清新溫柔。
“冰冰！”一個清脆的女聲從身後傳來。
范冰冰回頭，是同班的周曉雯小跑著過來。
曉雯長相清秀可人，性格活潑，兩人常在一起對戲，算是班裡關係不錯的姐妹。
“曉雯，跑這麼急？”范冰冰停下腳步，等氣息微喘的曉雯走近。
“好訊息！”周曉雯臉上是掩不住的興奮，湊近了壓低聲音，“北京《少年張三丰》劇組的試鏡通知，咱們班好像有幾個人都收到了！後天，朝陽區製作中心，你肯定也收到了吧？”
范冰冰點點頭，從揹包裡拿出那封列印的通知函晃了晃，語氣溫和平靜，聽不出太多波瀾：“嗯，早上剛拿到。真沒想到，這種大製作會給咱們發試鏡機會。”
事實上，她這話說得謙虛，但心裡門兒清。
自從《還珠格格》裡金鎖這個角色讓她在觀眾面前混了個臉熟，加上這張越發標緻的臉蛋，能收到這種大製作電視劇的試鏡邀請不算離譜。
但放在幾天前，范冰冰可能只會把這當作一次寶貴的鍛鍊機會，不會抱太大期望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。
三次人生模擬獲得記憶可全都沉澱在她十九歲的身體裡，那些在虛擬世界中打磨出的精湛演技、對鏡頭語言的深刻理解，如同被刻入骨髓的本能，只待現實中的稍加打磨便能噴薄而出。
“太好了！那我們到時候一起去？”周曉雯眼睛發亮，滿是憧憬，“我聽說這個專案投資不小，製作團隊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師。要是能選上，哪怕是隻有幾句臺詞的小角色，對咱們現階段來說，都是鍍金的好機會！”
“嗯，一起去。”范冰冰點頭應下，目光卻似乎越過了眼前的校園，投向了更遠的北方。
在她的模擬“記憶”裡，《少年張三丰》這部劇將在2001年於臺灣首播，次年登陸內地，隨即火遍大江南北，成為一代人的青春記憶，一部日後被反覆提及的經典之作。
劇中的主要演員們，大多會藉此東風，扶搖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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