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娜站在門口。
她換了一身裝扮——米白色的針織衫配淺咖色長褲，長髮用一根木簪鬆鬆綰起，幾縷碎髮落在頸側，露出修長的脖頸。比起昨晚那身略顯正式的套裝，這身打扮更顯慵懶隨性，卻依然掩不住那份骨子裡的清冷氣質。
整個人像一棵初春的白楊，清冷裡透著韌勁兒。
兩人同時愣了下。
于娜顯然也沒想到會這麼巧，視線在陸澤臉上停頓了半秒，然後微微點了點頭，算是打過招呼。她沒說話，轉身關上門，徑直往樓梯口走去。
陸澤也沒多問，跟在她身後下樓。
老式居民樓沒有電梯，腳步聲在樓梯間迴盪。兩人一前一後，保持著禮貌的距離，誰也沒開口。陽光從樓梯拐角的窗戶斜射進來，在水泥臺階上切出明暗交錯的格子。
走到一樓，于娜先出了單元門。
可當陸澤走出單元門時，發現于娜站在不遠處的老槐樹下，正彎著腰和一位推嬰兒車的老人說話。
陽光透過樹葉在她肩頭灑下晃動的光斑。米白色針織衫質地柔軟，貼著肩頭垂落的線條一路向下，在胸前撐起飽滿的弧度後收進腰間，淺咖色長褲裹著修長的腿，布料在臀腿銜接處繃出緊實的張力，褲腳鬆鬆堆在帆布鞋口，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腳踝。她側身站著，腰肢那段窄窄的凹陷在針織衫下若隱若現，像精心捏製的瓷胚。
見陸澤出來，她適時結束了閒聊，轉身繼續往小區門口走。
走動時，長褲包裹的腿邁開步子，布料隨著動作微微拉扯，勾勒出大腿飽滿的輪廓和小腿緊緻的線條。
兩人前一後行至小區門口，于娜忽然停步側頭：“吃早飯了嗎？”
陸澤搖頭：“趕時間，不吃了。”
她眉頭輕蹙，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乾脆：“不吃早飯腸胃要壞。”
說完徑直走向路邊的早餐鋪進行購買，白皙的肌膚在晨光裡白得晃眼，猶如玉瓷般。
片刻後她拎著兩袋東西回來，將其中一袋塞進陸澤手裡——透明塑膠袋裡裝著兩個包子，一杯豆漿，還冒著熱氣。
于娜她沒再多言，轉身走向路邊。
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，針織衫在腰間收束出的那段細窄輪廓在晨光裡格外清晰，往下是長褲包裹的臀腿線條，像熟透的蜜桃沉甸甸地懸著。
她左右看了看，很快攔下一輛綠色計程車。拉開車門前，她似乎猶豫了一下，回頭朝陸澤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風恰好吹起于娜臉頰邊的碎髮，露出白皙的脖頸。
而他正握著溫熱的豆漿，朝著小區門口的公交站走去。
于娜什麼也沒說，坐進車裡離開了。
陸澤目送出租車匯入早高峰的車流。
2000年初的北京，地鐵還沒修成後來的蜘蛛網。陸澤坐了三站公交，在西直門換乘地鐵。這個時間點，地鐵裡的人不算太多，他找了個靠門的位置站著。
列車啟動，隧道里的燈光在窗外連成流動的線。
手機在兜裡震了一下。
陸澤掏出來，是條簡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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