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表情王朔太熟了，就是“有熱鬧看了”的表情。
梁左這人，看著溫溫吞吞的，寫相聲寫喜劇，平日裡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。
但骨子裡有股文人的傲氣，最看不上的就是那種窩裡橫的男人。
打老婆？打孩子？
這種人他瞧不起，瞧不起到骨子裡。
“走。”梁左只說了一個字，語氣淡淡的，但王朔聽出來了——這人是真想去看看，那張健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。
王朔也抓起外套，跟上馮小剛。
“走，我沒什麼事，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馮小剛沒工夫琢磨他倆的心思，出了門直接鑽進自己的保姆車。王朔和梁左跟在後頭，鑽進後座。
車門一關，車就竄出去了。
王朔坐在後頭，慢悠悠地開口：“張健那孫子，我早看他不順眼。前兩年有個飯局，丫喝大了，拍著桌子吹自己多牛，說什麼‘我張健拍戲，演員都得聽我的’。我當時就想說，你丫拍那幾部戲，加起來還沒我寫一本的票房高呢，牛什麼呀？”
馮小剛沒說話，手握著方向盤，臉繃得跟鐵板似的。
梁左在旁邊慢悠悠地接了一句：“打女人，這事兒說不過去。”
就這一句。
沒有多餘的話，沒有義憤填膺，就那麼淡淡的。
但王朔聽出來了——這是梁左給張健定了性，蓋了章。
文人就這樣，不動聲色，但心裡有桿秤。
誰上秤上一過，輕了重了，門清。
馮小剛終於開口，聲音壓得低，但那股火氣藏都藏不住：“我外甥，是我姐姐撫養長大的，她幾乎當做兒子來養的。張健這一下，要是讓我姐知道，我不跟他完。”
王朔在後座點點頭，沒再說什麼。
保姆車一路往首都國際機場醫院開，馮小剛在後座攥著手機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但他似乎想起了什麼，又隨機撥出一個號碼。
——
與此同時，陸澤剛來到醫院走廊，這裡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。就在他準備推開黃曉明的病房時，結果兜裡的小靈通電話響了。
是周濤打來的。
“嗯？誰打來的。”高圓圓好奇地問道。
“哦，我一個姐姐。”陸澤一邊回答，一邊接通電話。
小靈通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女性嗓音，悅耳無比：“陸澤？你晚上不是說過來吃飯嗎？怎麼還沒到？”
陸澤揉了揉太陽穴，語氣無奈地說道：“濤姐，今晚可能去不了了。出了點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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