舌尖順著指縫往下探，又沿著虎口繞回來，把整根手指舔得水光光的，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筷子。
含了好一會兒才“啵”一聲吐出來，嘴角拉著一道亮晶晶的絲，斷了，掛在下巴上。
劉蓓她衝著陸澤擠了一下眼睛，下巴一抬，那股大姐頭的勁兒又回來了，但配上下巴上那根亮絲，怎麼看都不太正經：“不說話？那就是不滿意了。”
她撐著地面要站起來，動作慢吞吞的，膝蓋剛離地兩寸就停住了，像是在等他攔。
“不滿意就算了，姐姐還不伺候了呢——”
話音沒落，陸澤攥住她的手腕，沒使勁。
她也沒使勁掙。
人就順著力道歪回來了，軟塌塌地靠在他身上。
“滿意。誰說不滿意了？”
劉蓓輕哼了一聲，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，鼻尖快戳到他下巴上了：“這還差不多。姐姐伺候人，那是你的福氣，知道麼？”
話是這麼說，身子卻沒動，軟在他懷裡，一隻手搭上他胸口，指尖在肌膚表面上畫圈，慢悠悠的，一圈，兩圈，第三圈畫到一半，掌心整個貼上去，不畫了，就那麼貼著。
手底下那顆心跳得咚咚的，劉蓓感覺到了，嘴角又翹了翹。
“心跳這麼快，”她仰起臉看他，眼神里帶著點壞，“緊張了？”
陸澤低頭看她，沒說話。
劉蓓被他看得臉熱，嘴上卻不肯饒人：“看什麼看？沒見過姐姐疼弟弟啊？”
說罷，她輕哼了一聲，面露得意的笑容。
緊接著，劉蓓伸手拍了一下陸澤的大腿，力道不大，帶著點說教的勁兒：“小屁孩，學什麼不好，學人家逗姐姐。”
“行了。”
劉蓓拍了拍他膝蓋，站起來，順手理了理散下來的頭髮和半脫不脫的家居服，“去洗洗。一身汗，臭死了。”
說著，她彎腰從床頭櫃上拿起自己的牙刷，衝他晃了晃：“我去刷個牙。你也去洗洗，衛生間有熱水。”
然後就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，步子輕快得很。
陸澤在房間裡坐了會兒，起身去衛生間。
水龍頭擰開，熱水澆下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剛才被含過的地方還泛著水光，溼漉漉的。
陸澤擠了點沐浴露，搓出沫子，仔仔細細洗了一遍。
出來的時候，走廊空了。
門口地上留著半個模糊的鞋印，像是有人站了很久。
陸澤看了一眼，沒多想，轉身下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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