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經深了，小區裡沒幾盞燈亮著，門口的保安亭亮著白熾燈，一個老大爺探出頭來看了一眼，又縮了回去。
高圓圓沒動。
“圓圓？”陸澤轉頭看她。
高圓圓還是沒動。
她靠著車窗，目光落在車外的某個地方，又像是哪兒都沒看。
陸澤以為她睡著了，正要伸手去碰她的肩膀，就聽見安全帶卡扣“咔嗒”一聲彈開了。
高圓圓忽然解開安全帶，整個人傾過來，撲進了他懷裡。
這個擁抱很用力。
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只見她的手臂環過陸澤的腰，手指牢牢攥著他後背的衣服，攥得緊緊的，像是在抓住什麼隨時會消失的東西。
陸澤僵了一秒。
他的雙手懸在半空中，停了一下，然後慢慢放下來，回抱住她。
懷裡的身體是溫熱的，帶著淡淡的香氣。
“陸澤。”
高圓圓把臉埋在他肩頭，聲音悶悶的，像隔了一層棉被。
“我不要你承諾什麼。”
陸澤沒說話。
“我只想……只想在你需要的時候，能陪著你。就像今天這樣。”
他閉上眼睛。
“這對你不公平。”陸澤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差點被車載音樂的尾音蓋過去。
“愛情本來就不公平。”
高圓圓從他肩頭抬起臉，眼眶有點紅，但沒有哭。她看著他的眼睛，目光乾乾淨淨的，像月光下的湖面。
“誰先動心，誰就輸了。我認輸。”
陸澤看著她，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懷裡這個女孩，二十一歲。
乾淨得像一張白紙。她應該擁有最明亮的青春，最坦蕩的戀情，最確定的未來。
而不是和自己這樣的渣男進行糾纏。
她陸澤遲早會讓很多個女孩傷心，而第一個可能就是這個此刻把臉埋在他肩頭說“我認輸”承認自己心動的的女孩，也是未來的國民初戀。
他應該推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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