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澤眉頭一挑：“是啊，梁導已經跟你說了？”
劉曉莉聽到“梁導”兩個字，身子微微僵了一下，隨即又把臉往陸澤胸口埋了埋，豎起耳朵繼續聽。
她得罪梁德龍的事還在那兒擺著呢，劇組改戲份的麻煩她比誰都清楚。
一次兩次演員可以配合，次數多了，劇組信譽不好，流失的東西可不是錢能衡量的。
張衛健在那頭說：“系啊，梁導啱啱同我講咗，因為我而家就在劇組裡面，唔使調整時間。但系其他人應該仲為難緊——是啊，梁導剛跟我說了，因為我就在劇組裡面，不用調整時間，其他人的應該還在為難。”
陸澤“嗯”了一聲，手指無意識地在劉曉莉肩頭畫著圈。
“但系，阿澤，我打電話畀你唔係為咗講呢啲——不過我打電話給你不是為這事。”
“那是導演的事情，你找我做什麼？”
張衛健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，聲音裡帶點老香港人談正事之前的客氣勁兒：“改咗戲嘛，壓力大，所以想同你對一下劇本（改戲了，壓力大，所以想跟你對一下劇本！）”
“我靠！”陸澤忍不住爆了句粗口，“我們兩大男人，晚上一起對劇本？”
劉曉莉聽到這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抬起手輕輕按在陸澤腹部，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劃拉著。
張衛健在那頭笑出了聲，語氣裡帶著港式幽默特有的那種調侃：“點解？唔得咩？你冇空咩？（怎麼？不行嗎？你沒空？）”
陸澤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劉曉莉，這女人剛被他弄得連動都動不了，溼漉漉的眼睛半睜半閉地望著他，睫毛上還掛著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珠的東西。
他手從她肩頭滑下去，熟門熟路地摸到那團軟肉，五指一收，捏了個滿把。
劉曉莉渾身一顫，連忙抬手捂住嘴。
“唔——”
那聲兒悶在掌心裡，又短又輕，順著指縫漏出來一丁點，旋即就被她嚥了回去。
電話那頭，張衛健的大嗓門壓根兒沒注意到這點動靜，正說得來勁：“咁你過嚟我間房啦，總統套房，xxxx號，你記低！”（你來我房間吧，總統套房，xxxx號，記一下！）
這語氣，這排面，味兒太沖了。
說白了，這就是圈內老油子的常規操作。
你說你住不起總統套房？
那是你咖位不夠。
像張衛健這種有頭有臉的，出門不住總統套那就是跌份兒，同行瞧不起你，劇組也覺得你寒酸。自己掏腰包也要住，住的就是一個態度——老子跟你們這些住標間的不是一路人。
甚至可以說這已經不算是潛規則了，都是明面上的規則了。
你要是端著架子不去，人家背後指不定怎麼說你：“裝什麼啊，不就對個劇本嘛，至於嗎？”
所以這酒，你得喝。這房門號，你得記。
張衛健那邊還在叨叨今晚整兩杯、對對詞什麼的，聲音大得跟開了擴音似的。
陸澤他正想回話，忽然覺得腿上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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