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桌飯多少錢？這麼說吧，普通人家辦一桌酒席兩千港幣撐死了，福臨門隨便點幾個招牌菜，鮑魚魚翅海參端上來，常規一桌下來萬把塊港幣算正常的，要是點幾瓶好酒，兩三萬港幣打不住。
哪怕是二十年後，普通人吃一頓飯花費兩三萬，恐怕是心都要滴血，吃得也不開心。
更別說這是千禧年，大陸內人均工資也才一兩千。
陸澤嘴上只是笑著應道：“行，到時候一定叨擾張哥。”
張衛健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，然後跟變臉似的，臉上的笑容一收，整個人忽然切換到了工作模式。
他一把抓起茶几上那本被鉛筆寫滿批註的劇本，不由分說地塞進陸澤手裡。
“好嘞！廢話唔講咁多，對劇本！你由呢度開始……”（好了！廢話不多說，對劇本！你從這裡開始……）
陸澤接過劇本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只見張衛健用鉛筆在某一頁畫了個圈，旁邊密密麻麻寫著批註，有粵語有普通話，有些字潦草得認不出來，但能看出來是反覆琢磨過的痕跡。
他還沒來得及開口，張衛健又舉起了酒瓶。
“等等，先飲多杯！”（等等，先再喝一杯！）
陸澤看著那瓶已經下去大半的威士忌，再看看張衛健臉上那副“年輕人你今晚別想站著走出這間房”的表情，默默嘆了口氣。
得，今晚這劇本，怕是要就著酒味兒唸了。
……
良久之後，張衛健長出了一口氣，把劇本往茶几上一攤，有些感慨地說道：“還是比不過你啊，總覺得自己哪兒演得不好！”
陸澤端著酒杯靠在沙發上，聞言笑了一下：“張哥你這就沒意思了啊，你入行多少年我入行多少年？你要是這麼輕鬆就讓我給比過了，說得你這幾年不是白混了？”
張衛健被他這話噎了一下，想反駁又覺得好像確實有點道理，於是換了個角度進攻：“咁你之前仲拍過咩戲？”（那你之前還拍過什麼戲？）
陸澤搖了搖頭，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：“張哥，我說了你可能不信，《少年張三丰》這部戲，是我第一次拍戲。”
張衛健端酒杯的手頓住了。
他眯起眼睛看著陸澤，那眼神就跟你在路邊攤吃到了米其林水準的炒飯，然後老闆告訴你這是他第一次下廚一樣，話裡話外全都充滿了你他媽逗我呢！
“你第一次演戲？”他重複了一遍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質疑。
“第一次。”
陸澤點頭，斬釘截鐵。
張衛健盯著他看了三秒，忽然“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放：“你肯定係耍我！尋我開心！”
（你肯定是在耍我！拿我尋開心！）
他往沙發背上一靠，雙手抱胸，擺出一副“我看穿你了”的架勢：“快啲講啦，你演嘅第一部劇係咩？你放心，我唔會笑你嘅。”
（快說吧，你演的第一部劇是什麼？你放心，我不會笑你的。）
陸澤還沒開口，張衛健已經自顧自地說起來了，像是怕他不信似的，開始掏自己的老底：“我可以告訴你我演的第一部劇是什麼……說起來，那時候我根本沒什麼表演經驗，人家就是覺得我長得還挺帥，所以就讓我上去演，說發揮本色演出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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