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了定了，就這兩天的事兒，你到時候跟梁導說一聲就行，我也跟他打過招呼了。”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咀嚼，嚥下去之後馮小剛又補了一句，“對了，你上次說的那個劇本，寫完了沒？我還等著看呢。”
“寫完了，最後再改一稿，回頭我發你微信上。”
“行，到時候我給你回話。還有事兒沒？”
“沒了，老舅你吃著，我掛了。”
“誒，掛了掛了。”
前後不到兩分鐘，電話結束通話。
陸澤把手機揣回兜裡，轉頭看黃聖依。
黃聖依整個人跟被人摁了暫停鍵似的，愣在原地一動不動。眼睛瞪得溜圓，嘴巴微微張著，手裡那瓶還沒擰開的礦泉水被她攥得瓶身都凹進去一小塊。
直到陸澤把手機徹底收好，她才像被解了穴一樣猛地回過神：“你、你真是馮小剛外甥啊？！”
聲音明顯比剛才高了兩個調，旁邊一個路過的場務小哥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陸澤被她這反應逗得有點想笑：“我沒事兒編這個幹嘛。上回跟你說了你不信，非得現場打電話才信？”
黃聖依壓根沒聽進去他在說什麼，整個人還處於一種被雷劈過的狀態，喃喃道：“我的天……我剛才還覺得你是在逗我玩……”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礦泉水瓶，又抬頭看了看陸澤，又低頭看了一眼他放手機的口袋，好像是怕那個手機突然長腿跑了似的。
“那、那你剛才說的下部戲女主角——”
黃聖依話說到一半，她自己先嚥了口口水，欲言又止道，“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確定不是逗我？”
“我逗你一天了還不夠？”陸澤哭笑不得，“你當我很閒？”
黃聖依盯著他看了好幾秒，確認他臉上確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，忽然“啪”地拍了一下自己大腿。
那力道是真不小，聲音清脆得在旁邊都能聽見回聲。她今天穿的是條淺色的牛仔短褲，露出來的那一截大腿白得晃眼，皮膚細嫩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。
這一巴掌下去，潔白無瑕的玉腿面上立刻浮現出幾道淺紅的指印，像是雪地上落了幾片桃花瓣，又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被誰拿指尖輕輕掐了一把，泛著曖昧的粉色痕跡。
那幾道紅痕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格外扎眼，隨著她呼吸的起伏微微顫動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意味。
陸澤的目光在那幾道紅痕上停了半秒，隨即移開。
“那我當真了咯！”黃聖依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按不住的興奮，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，“我、我回去就跟室友說，我認識了一個導演，他下部戲要讓我演女主角——”
“你先別急著宣傳。”陸澤趕緊按住她，“劇本還沒定呢，到時候萬一有什麼變動——”
“那你別變動！”
黃聖依脫口而出，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要求有點不講理，聲音又蔫了一截，低下頭，腳尖在地面上蹭了蹭，“……那你說好了的，不能反悔。”
陸澤看著她那副又興奮又緊張又生怕被騙的表情，活像一隻叼著肉骨頭生怕被人搶走的小狗，忽然覺得挺有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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