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《回家過年》下映後不到兩個月,圈子裡關於你的議論開始多了起來。有人說你是哪個大導的關門弟子,有人說你背後有煤老闆撐著,說法五花八門,最離譜的一個版本是——你是馮小剛的外甥。】
【這條傳聞最早是某個小報編的,說你跟馮小姐姐沾親帶故,還煞有介事地列了個親戚關係表。馮小剛那邊沒有任何回應,他沒回應,反倒讓這傳聞越傳越真。】
【你看了報紙哭笑不得,不得不承認這些小編挖情報的能力是真一流。】
【但你不得不承認,這傳聞給了你不少便利。之後再去談合作用地,對方客氣的程度明顯上了一個臺階,有人甚至主動給你遞名片,說“幫我給馮導帶個好”。你每次都笑笑說行,回頭名片就扔抽屜裡了。】
【真正讓你第一次出現在全國性娛樂新聞頭條上的,是你第三部電影的選角。你選了一部後世赫赫有名的民國諜戰戲——《風聲》。】
【這時候《風聲》的原著小說還沒有出現,這個本子是你自己親自上手寫的】
【劇本寫完之後你其實沒急著往外遞。你把它鎖在抽屜裡放了兩個月,隔幾天拿出來改幾個字,再放回去。直到有一天你聽說華誼那邊正在籌備新的專案,有意找新面孔的導演,才託了一箇中間人把本子遞過去。】
【華誼那邊看完之後回覆得非常快,三天就約你見面。】
【你到了他們辦公室,聊了不到一個小時,對方提了一個條件:“顧曉夢這個角色,我們想用范冰冰。”你抬頭看了他們一眼,說:“行。”】
【你答應得這麼幹脆,他們反而愣了一下。對方本來準備了一套說辭勸你,結果全沒派上用場。你說服他們的方式很簡單:“只要她不拖進度,我沒意見。但選角歸選角,拍戲歸拍戲,片場我說了算。”】
【華誼那邊點頭答應了。】
【為了交好你,他們主動提出投資你的專案,而且不干涉拍攝、不插手選角、不參與後期剪輯,掛名出品方,等著分錢就行。你心說這年頭還有這種好事,嘴上沒拒絕。】
【合作敲定之後訊息傳出去,圈裡人都覺得稀奇。】
【一個只拍了兩部小成本喜劇的年輕人,第三部戲直接搭上了華誼的錢和范冰冰的人。有人說你有路子,有人說你運氣好,還有人說那部《風聲》的本子確實寫得不錯。】
【各種說法混在一起,最後落在娛樂新聞上,變成了一句話:新銳導演南悠希,攜范冰冰挑戰民國諜戰大片。】
【2001年的范冰冰,剛拍完《還珠格格》沒幾年,金鎖那個角色人人都認得,但也僅此而已。她在圈裡混了幾年,拍了幾部古裝劇,演技有爭議,身上貼著“花瓶”的標籤。】
【這時候的大花格局還沒成型,范冰冰算是在往上走,但還沒到能撐起大銀幕女主角的程度。你找她來演諜戰戲裡的核心人物,圈裡人一聽,都覺得你這導演要麼眼光獨到,要麼就是被色迷了心竅。】
【你見了范冰冰一面,把劇本遞給她。她翻了幾頁,抬起頭看你,說:“這角色你讓我演?”你說:“不是你演誰演,戲份吃重,性格複雜,你得下功夫。”她沉默了一會兒,把劇本合上,說:“行,我演。”】
【電影拍完,宣傳期你和她一起上了兩檔節目。你年輕、樣貌好、身上還掛著“馮導外甥”的傳聞,她漂亮、有話題、正處在事業上升期,兩個人站在一起的照片登出來,配的標題是:“新銳導演欽點范冰冰,是戲裡有情,還是戲外有戲?”】
【你看到那篇報道的時候,正在片場附近的小麵館吃麵,差點咬到舌頭。】
【你趕忙打電話給范冰冰,想解釋一下,電話那頭范冰冰卻只是笑了一聲,說:“解釋什麼呀,挺好的,幫我漲了熱度,回頭請我吃飯就行。”】
【你說:“這熱度可不好消。”范冰冰說:“那就別消唄。”】
【你琢磨了一會兒,覺得這話說得在理。】
【你掛了電話,把那碗麵吃完,心想反正也解釋不清了,不如就讓這條新聞多掛幾天,等電影上映了自然就沒人記得了。】
【但你低估了媒體的想象力。】
【緊接著,有人拍到你和李冰冰以及范冰冰三人,晚上一起在某家餐廳吃飯,畫素不高,但你那張臉就算模糊了也擋不住辨識度。雖然是談下部戲的合作。但報道寫的是“風流導演夜會雙冰,到底是選角還是選妃”。】
而此時現實中,陸澤看著虛擬螢幕上的模擬內容,感覺腦仁疼。
他往枕頭上一倒,盯著天花板,自言自語:“我這邊都選女團路線了,怎麼還跟這兩位陰魂不散的糾纏不清……這走向也太怪了吧,我又沒選當什麼偶像劇男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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