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的目的是什麼？”陸澤問道。
王菲想了想，分析道：“我猜，大概有幾個原因。第一，他想看看你到底是什麼來頭。你一個內地來的新人，來香港沒幾天，能讓梁德龍和張衛健這麼給你面子，王晶肯定對你好奇。他想當面看看你，摸摸你的底，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，值不值得他投資或者合作。”
“第二，”王菲繼續說道，“他想製造話題。你跟他、跟張衛健、跟梁德龍一起在金華冰廳吃飯的訊息如果被狗仔拍到，第二天就會上娛樂版頭條。對你來說，這是免費的曝光度，讓香港觀眾認識你；對他來說，這也是在為他下部電影預熱，告訴媒體他的新片陣容很強大，連內地的人都參與了。”
“第三，”王菲頓了頓，“他可能想跟你談合作。王晶這個人，眼光很毒，他看好的人，基本上都能火。他下部電影邀請張衛健出演，說不定也想拉你入夥，或者跟你探討一下北上拍片的可能性。畢竟現在香港電影市場不景氣，北上發展是大勢所趨，王晶這麼精明的人，不可能看不到這一點。”
“而且你是馮小剛的外甥，這層身份在圈子裡還是很有分量的，王晶想跟你搞好關係，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陸澤聽完，恍然大悟：“原來如此，選個吃飯的地方都有這麼多門道。”
“娛樂圈就是這樣，”
王菲笑了笑，“每一件小事背後都有算計。王晶選金華冰廳，還有一個好處——如果他跟你談了什麼合作，被狗仔拍到了，他可以說是朋友聚餐，隨便聊聊；如果沒談成，也不會有什麼損失，反而賺了一波曝光度。”
“進可攻，退可守，這就是老江湖的做法。而且金華冰廳的東西確實好吃，菠蘿油和奶茶都是招牌，就算不談正事，吃頓飯也不虧。”
“梁導和衛健哥應該也看出來了吧？”陸澤問道。
“那當然，”
王菲說道，“他們都是香港娛樂圈的老人了，這些門道一看就懂。梁德龍雖然是內地導演，但在香港混了這麼多年，這些事情門兒清。張衛健就更不用說了，跟王晶合作過那麼多次，王晶一撅屁股他就知道拉什麼屎。”
“他們倆之所以沒點破，是因為覺得這對你來說不是壞事，反而有好處，所以就順水推舟了。”
陸澤點了點頭：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“不過你也不用緊張，”王菲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王晶這個人雖然精明，但不是壞人。他願意給新人機會，也願意提攜後輩。當年周星馳、周潤發這些人，都受過他的提攜。”
“你跟他好好聊聊，說不定能有意外收穫。他要是問你什麼問題，你就如實回答，不用藏著掖著，他最討厭的就是不實在的人。還有，吃飯的時候少喝酒，王晶酒量很好，別被他灌醉了，酒後失言就不好了。”
“對了，你要不要換件衣服？第一次見王晶，別穿得太隨意。”
“行，我去換件衣服。”陸澤站起身，往樓上走去。
過了十幾分鍾，陸澤換好衣服下來了。
他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，下面配了一條牛仔褲，腳上是一雙運動鞋，看起來乾淨利落，但確實普通了點。
王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皺了皺眉：“你就穿這個去見王晶？”
“怎麼了？”陸澤低頭看了看自己，“我覺得挺好的啊，乾淨利落。”
“好什麼好，”王菲搖了搖頭，“你這衣服也太廉價了，一看就是普通衣服店買的，料子和剪裁都不行。你現在好歹也是個演員了，大陸來的，出去代表的是大陸藝人的顏面，馬上又要出專輯了，穿成這樣去見王晶，人家還以為你混得多慘呢，還以為大陸來的都穿不起好衣服。”
“再說了，王晶下部電影說不定還想找你合作，你穿得寒酸，人家怎麼敢把投資放你身上？”
陸澤摸了摸鼻子：“我這衣服確實是隨便買的，沒買那種特別貴的，就是普通衣服店買的，穿著舒服就行。我也沒太在意這些，覺得能穿就行，又不是去走紅毯。”
“舒服是舒服，但上不了檯面，”王菲站起身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你代表的可不只是你自己，還有大陸藝人的形象。王晶那種老江湖，最會以貌取人，你穿得寒酸，他嘴上不說，心裡肯定看低你三分。算了，我帶你去買衣服吧，跟我來。”
王菲說完，先轉身上樓去換衣服了。
陸澤在樓下等了十幾分鍾，就聽到樓梯口傳來了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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