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觀瀾閣？”
“對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“行。”
掛了電話，板寸皺著眉頭問我：“他還想幹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說，“但他既然敢約我見面，說明他還不知道我已經翻了他的底。”
我把手機揣回口袋，看了一眼窗外的寧海夜色。
天快亮了。
第二天中午，我準時到了觀瀾閣。
趙啟明已經坐在包間裡了，換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但眼眶泛紅，顯然一夜沒睡。
看到我進來，他抬了抬下巴：“坐。”
我在他對面坐下，服務員進來倒茶，被趙啟明揮退了。
包間裡安靜了幾秒。
“你昨天走了之後，我去查了一些東西。”趙啟明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然後放下，“晏崢，你這次來寧海，不只是為了讓我配合調查對吧？”
“你覺得呢？”
“我覺得你是來找周秉坤的。”他盯著我，“你想端掉周秉坤的走私網路，對嗎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“如果是這樣，我可以幫你。”趙啟明說。
我挑了挑眉：“幫我？”
“我手裡有周秉坤走私的證據，有他賄賂官員的銀行流水，還有他跟黑鴉會的通訊記錄。”趙啟明說著，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，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，“這些東西，足夠讓周秉坤在監獄裡蹲一輩子。”
我看了一眼那個隨身碟，又看向他：“你為什麼要幫我？”
“因為我後悔了。”他靠在椅背上，疲憊地閉上眼睛，“晏崢，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在邊防的時候，哨長說過的話？——‘當兵的人，這輩子欠國家的，到死都得還。’”
我記得。
那是我們新兵下連第一天，哨長站在哨所門口，對著我們二十多號人說的。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嚴肅，不像是在訓話，倒像是在立遺囑。
“我欠的債，這輩子還不了了。”趙啟明睜開眼睛，看著我，“但我不想再欠下去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早交出來？”
“因為我不敢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周秉坤不是一個人，他背後還有黑鴉會，還有更上層的人。我把這些東西交出去，我全家都可能沒命。”
“那現在怎麼敢了？”
“因為你來了。”他說，“你既然能找到天盛，說明你已經有了一定實力。如果你能端掉周秉坤，我至少不用跑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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