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截擋在身後的鐵皮被我硬生生撕開。
“他打穿了通風管！”
外面有人在喊，聲音被鐵皮管壁扭曲得模糊不清。
我繼續向前爬。管道里積滿了灰塵，每次呼吸都嗆得喉嚨發乾。身後傳來攀爬的聲響——有人跟上來了。
拐過一個直角彎，我的拳頭砸開了第二個百葉窗。
這次撞出去的時候，我整個人半掛在管口，低頭一看——
倉庫外牆下方三米多，是一條窄巷，巷子盡頭能隱約看到河水反光。
我鬆開手，身體墜落。
落地時我做了個滾翻，卸掉大部分衝擊力。右肩撞在牆面上，一陣痠麻，但骨頭沒事。
我爬起來，沿著巷子跑。
河水就在前方不到二十米處，河面大概有七八米寬，水流看起來不急。
但身後的追兵已經繞過倉庫，有兩個人從巷子另一頭堵過來，手裡舉著槍。
我沒有猶豫，加速衝刺。
跑到河邊時，我側身跳起，雙腿併攏，整個人像魚一樣扎進水面。
入水的瞬間，冰冷的河水從四面八方湧過來，吞沒了所有聲音。
我閉著眼，在水下劃了兩下，感覺水流的方向。河水不算乾淨，混著泥沙和輕微的化學氣味，但比上面那個被汽油味浸泡的倉庫清新得多。
遊了大約十五米，我浮出水面換了口氣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河邊站著五六個身影，手電筒光在水面掃來掃去。
“人呢？”
“跳河了！”
“朝哪個方向？”
“不知道，沒看清......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重新潛入水中。
河水在夜裡流動，帶著一股不易察覺的暗流。我沒有遊直線，而是順著暗流的方向斜向漂移，大約潛了三十米才再次上浮。
這一次，我已經漂到下游的一個回水灣。河岸兩側的建築物遮擋了視線，那些手電筒光只能照到河中心的位置。
我爬上岸，渾身上下溼透，鞋子裡灌滿了水。
回頭望去，倉庫方向還有零星的叫喊聲，但越來越遠。
我靠在一棵樹上，擰了擰衣服上的水，摸出口袋裡的手機——螢幕已經黑了，泡水報廢。衛星電話？我摸了摸腰帶上的防水袋，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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